段宁还没有醒。经过及时的送医抢救,他目前并无大碍,只是一系列的检查报告说明着一切,他身体里残余的药物没有其他办法解决,只能等自然代谢,至于创伤后应激障碍的发作,从傅轻决冷淡平直又言简意赅的叙述中可知——段宁在“失踪”的这些天里接触过手枪,发病时他们在书房有性行为,简单说了两句话,然后段宁就发病了。
“段宁身上的擦伤和勒伤也已经处理过了,傅先生,”许戈林这一个月都没有见过段宁了,自然也没法做复查,此刻面对这情形,只能心照不宣地说,“他有些营养不良……而且,今天到明天可能还会有发热症状,尽可能还是用工具帮忙解决更好,段宁虽然没有信息素,但上一次易感期本就出了点问题,还是要注意身体……”
傅轻决知道段宁没事了,也还是没有进过病房,他过了半晌才看向许戈林,问道:“他什么时候能出院?”
“这个,”许戈林愣了一下,说,“等人醒了我们再做个检查,出院的话也是没问题的。”
许戈林本想说让段宁在医院多留院观察几天,但傅轻决既然这么问,他自然听得出傅轻决的意思,那么让段宁出院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他作为专人家庭医生被迫休息了这么多天,如今势必得跟去给段宁复查,也能确保段宁的恢复情况。
近来,首都特区里的某些声音他当然也听见了,段宁的身份不简单,这是许戈林两年多前就知道的事。只是尽管时局风起云涌,人人自危,许戈林无心深究,只想把他的病人治好——快三年了,无论怎么样也会有点感情吧——不说人与人之间能产生的朴素又深厚的感情,只说是个普通的生灵,是只猫是只狗,也有通人性的时候。
他实在看不懂傅轻决,不知道段宁究竟是如何得罪的他,如此经年累月的折磨不够,折磨完了却又有些恩赏,甚至看起来是这么的重视。
从段宁被送来医院起直到许戈林出来,傅轻决虽然不进去,但一直坐在外面,期间见过弗雷克两次,便再也没理会过其他的人和事。
最终依照傅轻决的意思,等段宁醒了就直接出院,后续治疗由许戈林负责。
走前,傅轻决又叫住许戈林,冷不丁问道:“段宁腺体摘除的后遗症呢,他当初后遗症好了,但其实还能闻见我的信息素,现在呢?”
段宁擅长说谎,有感觉要装成没感觉,闻得到要装成闻不到,别有心思却从不坦白,答应了他不再见程舟,做出的事永远与他背道而驰。
那么不爱也能装成爱,还是爱会变成不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