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是刚洗好的,还没来得及晾外卖就到了。”陶小寒扒在阳台门边解释,想了想又添了一句,“晚饭吃过了,寿司是宵夜。”
“洗衣机是老式的,懂得用?”周成北问他。
“懂的。”陶小寒乖乖回答,“芬姐教我了。”
倚在阳台角落的拖把还带着塑封,周成北看了眼没说什么,转身重新进了客厅。
陶小寒坐回沙发上,低垂着头,两手无意识摩挲在膝盖处,不敢看人,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陶小寒……”周成北的声音近了些。
陶小寒感受到身边沙发向下一陷,周成北在他身边坐下了。
然后他听见周成北说:“我不会一直留在这里。”
“嗯……”陶小寒抿了抿唇说,“我知道的,你不用管我,你想去哪儿是你的自由,你不用跟我说……”
“……”
“我说了我不会缠着你,我只是需要点时间慢慢走出来,留在这里是跟我自己较劲儿,跟你没有关系……”
陶小寒话还没说完,周成北一只手已经伸过来扼住他的下颌,让他把剩的话全咽了下去。
“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周成北声音冷静,在陶小寒听来好像是在说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但话的内容又让人忍不住打颤。
下一秒周成北的脸近了,陶小寒被扳着脸对上他的视线,两人的脸贴得这样近,陶小寒几乎能感受到他话里的冷意。
“你知道我为什么跟你分手,所以才这样作践自己?”
陶小寒一颗心瞬间跌落至谷底,无尽的寒意将他裹挟,碰上他原有的温度,就凝结成模糊的雾气,慢慢升腾起来,要他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样。
身子不受控地抖得厉害,泪珠子一颗一颗地掉,全落在周成北手背上。
周成北很久没耐着性子跟人说话,本是担心,话到嘴边不知怎么的就变成责备,看着哭成泪人的陶小寒,什么情绪也没了。
“你不喜欢我就算了,你还骂我……”陶小寒推开他,哭着说,“我现在真的全世界最讨厌你。”
周成北被他推开,也不再靠近,只是坐在一旁静静看他哭。
其实陶小寒什么也不用做,只要还爱着他,就足够惩罚他了。
足够叫他难受,叫他不安,叫他反反复复体味被旧情凌迟的苦痛。
感情的事讲究一个你情我愿,有时候也是愿打愿挨,周成北能被挟制住,说到底是因为心里有这个人。
陶小寒可能没有意识到这点,但周成北骗不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