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一颗心上完晚自习,他进家门就喊:“庄绍!庄绍?”于娜从自己房间出来,眼神特别疑惑:“哥你不知道?庄哥回临江了,八点多走的。”
“什么?!”
庄绍房间那个大背包不见了,常穿的两件毛衣也不见了,好在课外习题跟小说之类的还在。孟野愣了一下,昏头昏脑地坐到庄绍床上,感觉跟没睡醒一样。
床单被罩还是昨晚被他弄脏的那套,没来得及换就走了,看来真的是急事。
他问于娜:“说没说因为什么?”
于娜摇摇头,摊手。
晚上的时间忽然一下就空出来了。
不用跑步,也不用跟某人插科打诨,心也跟着空落落的。用座机给庄绍打电话,提示不在服务区,他只好垂头丧气地背上书包回房间做题。
房间里温度还行,但他不知道是冻得还是烦心,一直在抖腿。做到十一点多听见电话响起,他把笔一扔就飞奔下楼:“我接我接!”
于娜差点儿被单手翻进前台的他撞个跟头!好险才站住:“哥你要死啊!”
“庄绍?”
迫不及待喊出来,结果回应他的是一个女人:“我是他妈妈,他去卫生间了,麻烦你等一下。”
孟野猛地刹车,险些咬到自己的舌头。
“阿、阿姨。”
于娜瞪眼,这是谁啊!这丢人样是我哥吗?
她难以置信地走开了。
“你是他同学?找他有事吗。”
“我是,我是他同桌!”孟野编瞎话的能力明显不如庄绍,一两句话恨不得呛死自己,“我想、想抄他作业。”
庄绍好像回来了,他妈妈说:“你同桌,找你抄作业的。”
说的都他妈是些什么东西……
啊啊啊!
孟野脸都红透了,黑里透红十分吓人!
庄绍拿回手机走了两步,没吭声。孟野在这边悔恨交加电闪雷鸣,就差穿越回两分钟前一掌劈死自己。
“有事说事。”庄绍到底没沉住气。
孟野抠话筒:“你回去了啊,都没跟我说,真不讲义气。”
庄绍用力呼吸,克制住想揍人的冲动。
“我想跟你说你听吗?跟他妈吃了火药一样,说一句就炸说一句就炸。”
可能怕长辈听见,他骂人也压低声,特有磁性。孟野耳朵痒痒的,摸了两下,软乎。
“我那不是……”
“是个屁。”
“你看你又粗鲁。”孟野放低姿态,“到底谁吃火药啦,还说我呢。”
庄绍说:“我怎么摊上你这么个傻逼。”
孟野被骂了,但不知怎么搞的心里特别舒服,舒服得想放声高歌!
“你才傻逼。”
“行了不跟你废话了,”庄绍说,“我妈还等着我呢。”
孟野说哎!哪天回来!
庄绍说打你的球吧!管我哪天回去!
好记仇的人,孟野不吭声了。
庄绍重重吐气,然后重重吸气:“孟野你跟我服个软能死是吧。”
“……”
孟野一噎,数秒后低声认错:“没打,真没打,就运了几下。”
妈的,狗屁篮球,我恨你。
庄绍说挂了。
孟野说挂就挂,谁怕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