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头啊。”
“不是,你怎么也叫他大陡?”
这什么话,这问得,我怎么说。
袁木手一指:“我有一次听有人这样叫啊。”
在钱进眼里,袁木可不像人云亦云的学人精,何况哪来的人人啊,不就裘榆一个吗。
钱进拆盒子和袋子弄得满手油,脑子还在打转:“你是不是知道大陡这个外号的含义?不然为什么会跟着叫。”
裘榆一串鸡屁股戳钱进嘴里:“挺好吃的。”
炮火转移。
钱进:“对啊,你快说说大陡这外号咋回事,你凭啥取的,我宇宙好奇。”
裘榆顿了顿,往自己嘴里也塞一串鸡屁股:“你问他,他不也叫了吗?”
“我不是跟着你叫的吗。”
袁木疾速回。
钱进眼见友谊还没等建立就要在袁木的铜牙铁齿下破裂,当起和事佬:“不不不说了,这事过了过了,翻篇。”
“事不你先挑的吗。”
两个人异口同声,讨伐他明明挑茬第一人还装息事宁人的嘴脸。
裘禧和袁茶围观全场,在战火边缘目瞪口呆。
“......”钱进在战火中央瑟瑟发抖,“大陡哪儿去了?”
“拿他家的卤花生去了。”
大陡裹着一大袋卤食进门,引起第二轮欢呼和争抢。
“停!坐成一排,我要放电影了!”
众人手忙脚乱:“不看了!”
钱进缩回凳子上:“有没有要干啤酒的!”
十岁至十五岁不等的一帮人七嘴八舌地答有,袁木提醒他,这下可能不止你妈会揍你。
钱进不懂,裘榆翻译:“而是一群妈。”
大陡手一挥:“要喝的拿碗过来。”
又说,“你还担心他们,在家他们的爹灌得更猛好不好。”
钱进看那股兴奋劲散得差不多,再次尝试主持大局:“好,大家乖乖坐好,坐好了哥哥们带你们玩真心话大冒险。”
裘禧举手,她和袁茶吃饱喝足申请退出。
钱进:“退哪儿去呢?家里多无聊啊,街上的人全在这儿,没人和你俩玩儿。”
裘禧说:“我和小茶去逛两元店。”
裘榆:“要么就回家,你们现在去逛街太晚了。”
“也不是逛,小茶说她每天都涂的雪花膏今天找不到了,我们去买了就回来。”
“......”裘榆沉默几秒,点头,“去吧。”
裘禧和袁茶这一趟带走了几个女生,剩一个魏芷萱死活留这儿。
魏芷萱和她们年龄差不多,不过听说三岁起就扬言长大要嫁袁木哥哥。
虽然她真正懂了结婚的含义之后不再讲这种幼稚话,但在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上,还是直白地表现出了对她袁木哥哥极浓厚的兴趣。
“袁木哥你最喜欢的颜色是什么?”
“好像没有。”
“最喜欢的食物呢?”
“没......”
“最喜欢的运动呢?”
“没有。”
钱进拍桌:“什么破问题,浪费机会!”
魏芷萱:“你懂什么!”
之后她固执己见,逮着机会就挖袁木的爱好,其他人也想知道,让她一气问完。
“袁木哥爱吃甜的还是辣的?”
“都可以。”
“袁木哥有最喜欢的明星吗?”
“没吧。”
“袁木哥最爱看的书是哪本?”
“没有最爱的。”
“袁木哥喜欢女孩子短发还是长发?”
“都能接受。”
裘榆串儿不吃,酒不喝,抱着手臂看俩人你来我往。
袁木坐他侧边,眉眼间没有丝毫不耐烦,人问什么他答什么,虽答案差不离,但都是经仔细思考的结果。
裘榆知道,他对“最”和“喜欢”这类字眼都很慎重。
袁木什么都不喜欢。
他的喜欢本身就是世间稀罕物。
魏芷萱有点泄气,没了亮晶晶的神气:“袁木哥最喜欢的......地方?”
袁木说:“游泳池。”
才现一点苗头,钱进警告:“没完没了,允许你问最后一个啊。”
“袁木哥认为自己和谁关系最好,相处最舒服?不限于在座的。”
袁木看了看左边,理所当然地笑着回答:“钱进啊。”
裘榆收回了和他紧挨在一起的大腿,站起身:“不好意思,让一下。”
钱进笑嘻嘻地放下刚才敬完袁木酒的空杯子,说:“我也一起去放一趟水。”
“就他妈一个卫生间,你一起个毛。”
裘榆说。
钱进的心和脑子都大到能装下太平洋:“你不知道吧,我家楼上有俩!”
钱进一边系裤带一边踢门出来,发现裘榆根本没撒尿,就站在矮矮的落地窗边吹风。
他单方面勾上肩搭上背:“哟,还等我呢!”
裘榆把落地窗关了,也搭他背,掼得钱进的五脏六腑颤几颤。
他缓半天神,由于打不过就习惯性碰瓷,使劲吊着裘榆的手臂,捂不到背就捂胸口:“咳咳,谋杀亲弟。”
裘榆拖他下楼,商量道:“你别叫袁木那啥——袁儿是吗。
别叫他袁儿了。”
“为啥,我从小叫到大,改不了啊。”
“难听。”
从小就难听,大了更其。
作者有话说:
钱进:这语气有点熟悉,和叫我别再和张那什么明一起玩了是有点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