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的喜欢没有意义

两颗 绿山 11944 字 2024-12-13

袁木摇头,指腹摩挲他的喉结。

裘榆叫他尝,他就听话地献出舌尖,探进他的齿间。

裘榆的手往下摸,含糊地问现在是谁发 情。

过路的摩托车鸣笛,合上了袁木长而甜腻的呻吟。

“嗯——我。”

袁木的手挤不进裘榆的牛仔裤,于是慢条斯理地解他皮带,缓缓拉下裤链,舔他侧颈,喉结,问,“那你要不要在这里操 我?我还带了避孕套。”

然后在裘榆往这人衣服口袋里找套的时候,被他逃掉了。

袁木走去巷口,没回头,穿好裤子再出来哦。

到了面馆才知道,夏天的大家都无所事事,一条街上大大小小的孩子全聚来这儿了。

电视机里在放古惑仔系列的片段,连袁茶和裘禧都看得津津有味。

袁茶最先发现他:“哥!”

其他几个小孩也跟着喊:“袁木哥。”

钱进举高双臂去拿早早准备在影碟机旁边的光盘,想起裘榆还没到,又小心翼翼搁回原位。

他折返安排袁木的座位,顺便把手心里的瓜子分出一半。

小板凳过于密集,两个人像在水田里踩着高跷躲秧苗,腿高高拔起轻轻放下,挪到了人最稀疏的侧面坐下。

“嘿,榆哥够久的。”

袁木不知所谓地笑笑,算回应。

“我们一会儿搞点烤串来吃,趁我妈还在麻将桌上,钱比较好要。”

钱进砸吧嘴。

“我和你去啊。”

钱进把他摁回去,挤眉弄眼:“榆哥来了的话,你撺掇他去把我家冰柜里的啤酒拿出来。”

“我撺掇他——”

“对,他抗揍。”

钱进想了想,“而且我妈不会揍他。”

“不是,我撺掇不动。”

“是哦......”

小时候袁木和裘榆的性子截然不同,根本没机会处得如胶似漆。

长大了袁木倒寡言少语起来,跟裘榆的脾气八分相像。

那更不行了,俩人都不爱说话,友谊靠谁建立?

钱进表示理解,点头:“袁木哥,那你去把酒拿出来吧。”

袁木:“......”

无论如何我都得挑个锅背着呗。

“我顺便去把榆哥带回来。”

钱进郑重其事地按了按他双肩,跨着高步走了。

钱进找到裘榆时,他真在抽烟,一个人隐在暗处。

“天菩萨,不至于吧,几包了?”

裘榆挑眉看他:“几条了。”

还剩半截,他在垃圾桶盖上拧灭:“找出来干嘛?”

“和我去常嬢家烤点串串。”

“他们呢?”

“他们乖乖的等我们回去呢!”

钱进磨破嘴皮子去他妈那儿为一群人讨来粮票,裘榆看不过去他抠抠搜搜捡烤串的样儿,又添了些。

钱进感激涕零抱他大腿,要说钱进叫他哥就是因为他大方。

五年级,袁木转学之后,钱进对玩儿就不怎么上心了。

一是马上小升初考试,二是和谁玩他都提不起劲头。

没人的脑瓜比得上袁木聪明,他什么东西都能搞出新花样。

也没人的嘴皮子比得过袁木利索,其他人讲的笑话梗又老又烂。

但没多久,楼下的裘榆突然表示要和钱进一起上学,替代了当时的固定玩伴张......什么明。

虽然裘榆话少,没袁木有意思,但钱进也发自内心地乐意和他待一块儿混时间。

他的脑瓜和袁木一样好用,雷打不动的全班第一诶。

而且放学路上会请他吃辣条和薯片。

可以说,裘榆揽下了钱进小学、初中、高中的零嘴费。

常嬢在刷酱的空隙瞅了瞅裘榆,问:“我这次发型好不好看?”

裘榆一头雾水。

钱进接:“好看!”

常嬢又说:“不像拖把了吧?”

“哦哦。”

裘榆想起来了,“不像了。”

拉直了,溜溜的,像挂面。

回去的路上钱进问出原委,笑得直咳嗽,差那么一两步断气:“你怎么和以前的袁木越来越像,嘴这么损。

袁木也越来越像以前的你,老不说话。

你俩可奇怪。”

“他以前嘴损吗。”

裘榆问。

钱进悟出今晚自己还有一任务,为他俩建立友谊,赶忙说:“损啊,遍街都被他取了外号。

但损归损,人不招恨讨打,哪像你当面也敢说,袁木进阶版吧。”

“他给我取的啥外号?”

“这个我还真忘了......”钱进磨磨蹭蹭回忆半晌,盖棺定论,“好像就没取。”

人人都有,凭什么略过我。

钱进说:“不过我给你取过,想不想知道。

零摄氏度面瘫。”

招恨讨打不就是你本人吗。

钱进挨了一脚,怀里的串儿都让踹散了。

拉门进去时,袁木确实很乖。

里面十来个人,他坐人群最后面,手肘靠着旁边的桌子,桌脚放一箱啤酒,桌面整整齐齐排开四个一次性塑料杯。

屋里全部的人闻香而动,屁股不离板凳,一个个曲着腿平移过来,以裘榆和钱进为中心点围成一个圆圈。

钱进当大哥哥:“不急不急,人人有份儿啊,小志明和狗蛋再搬一张长桌过来。”

他转脸问袁木,“我的哥,你咋摆四个杯子呢?”

袁木说:“刚大陡说也要过来。”

钱进奇了:“你说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