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完左边的啼野,又把目光挪到右边的石像,打量半天,心中生疑,这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龙族祖宗?肩膀上顶着只兔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嘶……怎么看起来有点儿傻缺呢?
龙,强大倨傲,天生逆鳞,历尽劫难才得以飞天,却要听命于天帝和金母。就如伏䶮潜心修道,可是修出仙骨又如何,断七情、绝六欲、剔劣根、拔獠牙,从此为自己的狂性缚上枷锁,修者的强大与自由就像鱼与熊掌,只可选其一,不可兼得。
然而,石像中的这位龙祖出身为魔,吞食万兽自化为龙,生来桀骜,既强盛,又逍遥,他若是得知龙族一脉后来是这般处境,当会如何做想?
伏䶮看过石像,转身往外走,远处一个离火族人注视了他很久,见到他要离开阙月,竟然朝着他跪了下来,那人两臂交叠,手抵前额,看起来非常虔诚。
伏䶮心惊,还不等他吃惊完,所有离火族人居然都屈膝跪在地上,拜手稽首,嘴中低沉地呼唤着一句魔语。
欢笑声,歌声,都消失了,阙月之地鸦雀无声。放眼望去,由近及远,一直到看不见的地方,全都是黑压压的跪着的离火族人,成百上千,尽是如此,一动不动,一秉虔诚。
阙月的古林刮起苍老的风,吹过岁月千千重。
伏䶮站住脚步,惊诧地远望着这一幕。
白发长老摘下面具,露出沧桑的容颜,对他道。
“尊君……前路漫漫,万望珍重……”
林间传来古老的骨笛声,高音尖锐,低音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