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䶮侧睨向他,眸中震惊渐转为震怒,诘问:“你还要骗我是风寒?!”
屋中的烛火并未点,清冷月光稀疏地照在室中,柔淡如水。
“确实是风寒。”烈成池叹息,道:“只不过它不能治好。”
“此话怎讲?”
“在过去的每一世,我都会患上风寒。”
“然后呢?”
“就会死。”
此话音平静,言辞却洞心骇耳。
烈成池站起身,将沾有鲜血的布帛放到水盆里,搓手洗净:“我本以为今生有所改变,看来没能如我所愿。”
“你买的那些药,就是为了治这个病?”伏䶮忽然想到郎中说过的话。
“是。我看过许多医书,没有找到病根,而且…”
“而且什么?”
“这个病只会发得越来越早。第一世我患风寒时,在七十二岁,第二世患时,在六十岁,第四世则是在五十几岁。”
一世比一世命数更短吗?
但是…他今年才三十五岁。
他才三十五岁!
伏䶮心中惊怒难言,他从不知烈成池的每一世都是病死的!
伏䶮忽然想起什么,立刻又问:“四五年前你对我说,要我下一世别再找你,难道就是因为…”
果然,烈成池朝他点头,“那天我开始咳嗽,虽然症轻,但我有预感这一世还是会重蹈覆辙。”
尽管话已如此,伏䶮仍然难以相信,佛缘极重的烈成池怎会患上奇病,又怎会因此短命。
次日,他在书房中半日不出,将架子上的史书逐一翻遍。
终于,他找到了鑫朝的帝篇,并在当中找到有关烈成池的记载。
满篇的丰功伟绩写了一页又一页,功绩可彪炳千古。
伏䶮将有关烈成池的史载直接翻到最后,看见尤为醒目的八个字:因患风寒,龙驭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