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䶮抬手,拢起被掀得凌乱的衣衫,既不想就这么应了,又不想伤了烈成池的心,便仿若淡定地笑,忽道:“…还少点儿什么吧。”
烈成池有些阴晴不定地看着他,想将伏䶮拆吞的眼神很难收得住,缓问。
“少了什么?”
伏䶮哑然,许久才道:“呃…润膏?”
“屋里有能替它的。”
“不行。”
伏䶮不假思索地答,烈成池盯着他,知道伏䶮在存心刁难。
二人一言不发,毫不退让地僵持。良久后,烈成池眉宇间的贪欲终是渐渐收了。他擅于等待,几百年都等过,不差于此时,只要伏䶮最后会答应,多久也能再等。
第二天,锦悠城里最上好的琼玉膏就摆在了家中,但是伏䶮又说,还要更好的酒。
买了最好的酒,伏䶮还说,床太窄,换一张再说。
木匠上门做了新床,能躺下二人还有余,伏䶮又说,还差一床更舒坦的枕被。
烈成池看着他,从没想过伏䶮还有这么耍滑的一面,又隐约觉得似曾相识。
记忆里也有人对他百般刁蛮,无理讨要奇珍异宝,他却对那人毫无怨言。烈成池能确定这段记忆从未发生,不知道从何而生,只能当它是梦过。
第八天,伏䶮坐在宽敞的木雕床上,身下是珍贵的云锦被,身旁是琉璃枕,手里是西凤酒,枕下是琼玉膏,他一边喝着西凤酒,一边冥思苦想今日要什么,不知不觉酒就见了底儿。
抬起头来,烈成池早有所料地等他开口。
“想不出了?”
伏䶮扬手掷了酒杯,挑眉看他。
模样太嚣张了。
烈成池走过去,问他:“还要接着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