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哪怕谢锦城如今表现地再恨,他都坚信谢锦城凡界所说的那些话,坚信他曾经毫无保留的喜欢。
为此,他可以承受谢锦城对他所做的一切。
赌谢锦城的那一句——
也许我会给你想要的。
“既然你选了这条路。”谢锦城毫不留情地对他道,“那就应该知道,回了隶园后今天的事依旧可能会发生,而这次,没有任何人会来帮你。”
他靠在云容的耳边,如同蛊惑般道:
“他们会像我对你那样对你,将你压在身下,肆意玩弄。”
本想从云容脸上看到害怕,抗拒,恶心,绝望的神情,结果那人只是轻轻地眨了一下眼,笃定地说了一句。
“不会。”
随后伸手,拿起了悬浮在他面前的剑刃,在谢锦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在沐色来不及阻止的时候——
对着自己的脸狠狠几下划下去!
那张绝美的容颜就如破碎的镜子一般,再也拼凑不起来。
浓烈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鲜血染红了整张脸。
沐色瞪大了眼睛,惊恐地喊道:
“云容!”
谢锦城眸子微张,瞳孔中映着血淋淋的脸庞,眯眼说了一句:
“你还真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啊。”
云容默默道:
“我说过,只要我不愿,谁也不能逼迫我。”
回答他的,是谢锦城重重的一声冷哼,意有所指道:
“那可未必,你总是这样,自信得过了头。”
说完这话,便一个转身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沐色依旧想怂恿他和自己逃跑。
“魔界!我们可以逃去魔界!仙门中他可以为所欲为,到了魔界他总是无法只手遮天的。”
但沐色不知道两人的牵扯,并不是他眼中看到的那么简单。
谢锦城所做的一切,云容都是自愿忍受。
“我不会走,这是我欠他的。”
沐色急了:“你欠他什么了?当初他一个灵兽门的男宠,你废了多大的劲儿才收他为徒,让他在宗门无法无天,谁也不敢管。”
“就算真要欠,那也是他欠你的!”
云容缓缓吸了一口气道:
“他沦为男宠,是因为被我夺了修为,我曾经的一切,都是属于他的,他恨我,是因为我和楚辞一起要了他的命。”
沐色呆呆地不说话,眸中满是震惊。
他虽然觉得这很荒谬,但他知道云容不会骗他,也没有骗他的必要。
“你为什么要那么做!?”沐色拔高了声音问。
“没有为什么,因为宗主有令,我便照做了。”
那时的宗主,是楚辞。
沐色想起他从前修的无情道,又是个生来就没有心的人,似乎再过分的事他都有可能做得出来。
这样一想,他突然就不知道究竟谁对谁错。
如果云容真的做了那些事,谢锦城想报仇,有错吗?没有。
因果报应。
欠下的债,总要还的。
他看着云容一步步走出宫殿,往隶园的方向走去,步伐坚定,仿佛不论前方出现什么,都阻止不了他前进的决心。
他一步步迈着荆棘,踏着曾经自己丢下的刀子,艰难地走向谢锦城紧闭的内心。
谁也不知道那里面藏了什么,结果如何。
*
九年后。
云容在凡界蹉跎,做着最卑贱的奴仆,活得连狗都不如,毁了容的脸上布满了可怖的疤痕,有一只眼睛生生被挖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