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我还给你

但他比我要当人,以暴制暴的理由是对受到欺凌的人出手相助,结果演变成了打架斗殴,才被家里教训到背上落疤。

这么严苛的家教,和这句祖上正统,结合季家人对他的态度,一个很好猜到的隐情呼之欲出。

“他是不是因为出柜的事跟家里闹掰了?”

钱莱接话道:“这话你没跟我们说过,但是大辰这两年像是年节这样的日子,都是在你家过的。”

“还有一件你有必要知道的事,”谢敬东顿声补充,“季行辰眉毛那里原来没疤,是决意跟你在一起,自己回去摊牌之后才受的伤。”

难怪梦到旧日场景时,梦里的我总会吻季行辰的眉毛上的疤。

那是道很深的伤,我也摸过,吻过。

眉骨离眼睛那么近,他要是真被伤到了眼睛……

“他自己回去?当时我在干嘛?”

张顺理故作轻松地化解气氛,尬笑道:“你不知情,辰哥宠你啊,谈完回来才给你打的电话。”

我为了长记性,将与沈瑜诀别那日的对话在脑内重播了无数遍,恍然想起沈瑜的那句“我家人不同意。”

以及我郑重回复的那句:“你家人那边我可以去说。”

听到这番对话的季行辰当时作何感想?

季行辰原本所学的专业是为了回家继承皇位,结果将眼界与能力放在了推助我创业上。

失望透顶的季家,一怒之下与季行辰断绝了关系,宁可从旁支过继,将这名顽固不化的“逆子”从家中除名。

我们的爱情,并不是一开始就被祝福的。

我总算知道,我的朋友们为什么对季行辰有那么高的认可度。

我总算知道,我虽然家庭氛围良好,但并未开明到这般程度的父母,为什么会真心认可季行辰作为我人生的另一半。

季行辰已经无家可归了,他拿我当归宿,与二十五岁的我建立了一个家。被十九岁的我不屑一顾地推出家门时,会有多难过?

我离开了酒吧,将电话打给季行辰,一遍遍地向季行辰道歉。

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后,传来冷漠的声音:“喝多了?”

“你哭得太吵,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我会去看医生。”

该离开的不是季行辰,是十九岁的我。

“辰哥,先前你说的那个心理医生再帮我联系一下好吗?”

我说:“我把他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