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五岁的我脾气很好吗?”我挽了下袖子,冷眼看他,“你是想吃土了?”
杨桐想起少年时期因为碎嘴被我支配的恐惧,在被我摁到地上摩擦之前,挪到了桌子的另一侧。
在家带娃人没到场的邵文琦,视频连线中,跟个牌位似地立在桌子上,笑声差点把手机给震翻:“桐子别怕,接着嘲他!”
我很烦,本欲挂断视频连线,想想又觉得被嘲都是我活该。
我情绪低郁道:“我能想起一些和季行辰有关的事,潜意识也知道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该忘了他。”
可能是我的状况确实挺惨,这伙见证人也知道二十五岁的我与季行辰的感情有多深厚,嘴最碎的那货都闭嘴了。
“我和季行辰是怎么认识的?”
谢敬东掸了掸指尖的烟灰:“你应该亲自去问他,多好的追忆旧情的机会。”
之前季行辰是想跟我讲来着,我不愿意听,现在是我愿意听,他却不肯再提起了。
有不爱八卦别人的,就有爱聊八卦的。
杨桐又挪了过来:“这事我门儿清,我当时在场呢。”
“当时我堂哥开的那个夜总会开业,叫咱一帮人过去暖场,你和辰哥应该就是在那时见的第一面。”杨桐不忘卖队友,对谢敬东指指点点,“我记得大东当时可也在呢。”
谢敬东面带笑意,把杨桐手指给撅了。
我在杨桐疼的嗷嗷叫的求饶声中,想起季行辰在GAY吧和人撩闲,心里又酸又气:“季行辰很喜欢逛这样的场所?”
谈起这些,杨桐又来精神了:“哪能啊,他跟你一样,是被强请去的。你那阵儿活的清心寡欲跟要遁入空门了似的。季行辰是跟他哥来的,也不喜欢那么闹腾的场合,当时全场就你俩与俗世格格不入。”
因为过后我与季行辰发展出感情,这段史诗级会面总会被人拎出来调侃,一圈朋友哪个都比现在的我清楚。
我问过季行辰二十五岁的我到底什么样。
季行辰回我——“能让我看一眼就爱上。”
这么说来他的理想型的确实不是十九岁性格的我。
我皱眉想了想:“季行辰还有哥?”
我跟季行辰认识也有些日子了,还没听过他谈起他的家人。之前倒是在会场遇到一个和季行辰沾亲带故的怨种,话里话外都是对季行辰的蔑视。
“不是亲哥,谁知道是堂的还是表亲,季家就辰哥一个少爷。”
我跟这几个兄弟物以类聚,有的从父辈起就是世交,社交圈相近。圈子里这些人,能玩到一起去,对方又有家世的,不认识也该听说过。
“季行辰家不是这边的,来这边读大学的啊。”杨桐从果盘里抓了把瓜子边嗑边八,“他家也挺有实力的,是最早做电子商务的那批龙头公司,但祖上貌似挺正统的。”
养尊处优的少爷,身上却有两处明显的伤疤,一处在脸上,一处在背上。
弄清和沈瑜分手的真相后,我和季行辰说过我年少时做过的混事,脾气差、难招惹,并不风光,即使少年时我也没有以被人惧怕或是奉承的事迹为傲过,经年后再谈,更怕季行辰会不会连带对二十五岁的我的滤镜都幻灭掉,更加看不上我。
然而季行辰只是无所谓地自嘲,“我和你算是一路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