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可笑不出来了。
陆然怔了一会儿,也蹲下身,与肖谔肩头相蹭,搓了把脸问:“……你是说,我们一路都得背着这块八千万的石头?”
“你。”肖谔笑的狡邪,“不是我。”
饶是陆然再好的脾气,此刻也顾不上礼数,扬手指着他鼻尖儿:“好啊,让我去就是为了给你背石头,万一出了岔子好拉个人替你背黑锅,是吧?”
肖谔双手交叉置在胸前,仰头望天:“上回是谁说的,‘往后你想去哪儿,想做什么,我都不拦着,陪你一起折腾’?陆老板忘性这么大?”
陆然气的够呛,指头在空中连点好几下,笑着说:“肖爷真是打的一手如意算盘,承蒙看得起在下。”
“哎。”尾音拐了个弯儿,肖谔意味深长的拍拍他肩膀,老谋深算道,“咱们兄弟之间,不说这个。”
一根烟的工夫,身上热了些,夜色在两人相互打闹中沉得更深。一缕火光在浓墨似得天幕中攀爬,一刹炸开,绚烂的烟火层层叠叠,璀璨成片。
两人一起看过去,电视机里传来零点的钟声,陆小昭穿着红袄跑到陆然和肖谔中间,挽起他俩手臂,朝着被点亮的一方天空,激动的嚷了句:“肖爷,哥,新年快乐!”
无数烟花缀在净空中粼粼闪闪,映进肖谔深邃的瞳眸。他看了很久,表情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中变得柔和,而后张开嘴,无声的说了句话,扬起的唇角再没落下。
文祺,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