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将关之时,宋吉祥忽然看向方元,语中的炽热还未退,眼中却含着机锋:“媳妇,你是怎么来的?这地方可不通车。”
此地为小城西郊,最近的公交站点都要步行半个小时左右,若在平日这里连个人影都难寻。今日因有开工典礼,其他不论,热闹是第一位的,因而城建公司组织了大批市民观礼,刚刚的围观人们有统一组织的大巴车代步,且座椅上都放了一份观礼纪念品。
宋吉祥望了望延伸而出的工程道路,大巴车早无踪影,连扬起的沙尘都各自归位,只留一片萧瑟。
“你是怎么来的,嗯?”宋吉祥扶着车门,形容潇洒,眼神锋锐。
方元微微蹙眉,双唇开合刚想回话,就被不远处一个不悦的声音打断:“闻方方,磨蹭什么呢,我在车里等你半天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我要...”
闻军看着回头望过来的年轻男人,将“低调”二字咽回了肚子。
“这人谁啊?”闻军见过这个年轻男人,是上次打车救闻方方那位。语调上扬,带着厌恶,他用刀子似的目光在年轻男人身上刮了一遍,“闻方方你一个大学生,别和乱七八糟的人混在一起。”
方元又在宋吉祥脸上看到了那种表情,愤怒与兴奋交融,透着隐忍的疯狂。
“他是我朋友,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方元直视男人,“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去,就不坐你车了。”
“闻方方!”闻军将将关的车门一把扳开,粗粝的大手上青筋凸起,他咬着牙齿,恶狠狠的声音从唇缝中泄出,“今天的事情这么重要...别不知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