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都没有。
但喜欢凌存的人却始终没有少过,多如闷热夏季的蚊子,饶是彻夜不眠,也无法尽数驱赶。
就算没有霍劲羽,也会有张劲羽、李劲羽——他如何保证这其中的某一个不会真的让凌存动了心?
他慕强,他喜欢性格鲜明开朗又不针锋相对的类型。温演完全了解他的口味,也因此深刻地明白自己绝非凌存的理想型。
因而,连开口询问都变得困难。
“哪怕一点点也好,一点点……”温演摇摇晃晃地起身,走到凌存身边半蹲下,抓紧他的手腕,骨节近乎泛白,近乎祈求地开口:“你有没有——”喜欢过我?
说不出来。
为什么说不出来?
快问啊,让面前这个人给你决断,给你下死刑书!然后给你一个顺理成章伤害他的理由!
爱与厌恶交织,催生出史无前例的庞大破坏欲。
温演想,他是小偷,是骗子,是强盗,是世界一切令凌存讨厌的东西的集合体。所以他强迫,他要挟,他无理取闹,试图以此得到自己最想要的宝石。
他想要将宝石独吞,含在口中,咽下食道,让胃酸溶解。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会因为本身无底线的卑劣感到暗自欣喜。
凌存没有回答他——因为他直接倒在了桌子上。
牛奶里的安眠药生效了。
温演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一时间竟然产生了一种类似于劫后余生的微妙喜悦。
仿佛不听到那个答案,就可以继续自欺欺人:「小存不会再拒绝我了」。即便这雷同于灰姑娘舞会变身魔法的东西,有效期仅有短短的一晚。
无论手段多卑鄙,梅可萱最后还是如愿以偿地得到了她最想要的东西——蒋茉莉的爱。
同样做了腌臜事的他能不能得偿所愿?……答案大概是「NO」。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温演将凌存打横抱起。连日奔波劳累,凌存轻了不少,隔着薄薄的衣物,骨头都有些微的硌人感了。
回了房间,他小心翼翼地将凌存放下,自己轻手轻脚地上床,从背后深深抱住他,两手勒在他肋下,用力禁锢,皮肉严丝合缝,紧密相贴,仿佛永生永世都不打算分离。
“晚安,小存。”
温演把脑袋埋进凌存的颈窝,喃喃道。
回复他的只有充盈房间的寂静。
*
凌存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飘窗落入的刺目日光不要命地砸在他身上,带来一阵灼热的焖烧感。
他一动,就有东西“哗啦啦”地响。低头一看,手腕上系着的是冰凉凉的铁链。
这个瞬间,他的脑袋里突兀地穿过一个念头——
「温演疯了」。
他怒火上涌,无力感一同涌现。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拿出口袋里的礼盒,狠狠地砸在墙上泄愤。
“……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