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的正是《春日宴》,墨迹断在末了的“相见”二字上,段绪言覆指带他重握笔身,蘸墨缓缓写下。
“睡了?”阮青洲问。
说的正是丁甚,段绪言答:“我和他说,待他睡了便抱到你房中,很好哄。”
最后一勾划过,段绪言侧首,鼻尖蹭过他的脸颊,觉出几丝甜味。
“吃了糖糕?”段绪言问。
“嗯……”阮青洲才要开口,面颊便被两指转过。
几点缱绻似在眼中,阮青洲缓缓抬眸,忽被吻上了唇。
软唇覆来时似是带着烈风热浪的气息,舌尖相抵着将灼热漫开,吐息也热,阮青洲微微退离,唇间勾连出一道潮湿,段绪言用指替他抹去。
“淡了。”段绪言捕猎那般盯着他的唇,语气平淡却越显得侵略。
他回身轻托起阮青洲的右手,顺开指节,像平日里那样,带着那手一点点地试着用力,先是摸笔,再是捻纸。
无力的酸乏感往往会牵出些隐隐的疼痛,即便是再寻常不过的动作,阮青洲也会费力至发颤,手指常要被他稳稳托着,才能勉强将纸张翻过。
今日阮青洲两指已能捏起纸张,虽还不够灵便,却已无需旁人的助力。
段绪言托头朝他额心吻下:“做得很好了。”
衣上仍带草场晒过的味道,阮青洲侧首闻见,总会想起衔光的冷箭靠搭指上,最后弓弦一松,远处飞鸟便要惊鸣。
他不喜欢骑射,但不喜欢,也会成为遗憾。
阮青洲没有流露过多低落的情绪,在将睡时轻声问他:“今日围猎可还顺利?”
段绪言也放低了声:“还差一点,要靠你成全。”
阮青洲不明白,也没力去猜,他浅浅眯眼,耳边热息渐近。
“青洲。”
段绪言诚挚唤他,重欲又克制。
阮青洲抬眸,听他附耳。
“我们成婚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