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求请

不净身 不道不道寒 4062 字 2024-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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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暮色将被黑夜侵染,阮青洲点灯盘坐桌前,面前纸张铺满。

丁甚扶桌坐他身前,摸着画上桂花俯身嗅了嗅,却被墨味冲了满鼻,不禁皱眉后仰着身子。阮青洲笑着拿过手边帕子,往他鼻尖蹭了蹭,皂角清香便将墨味抹淡了不少。

“这是,桂,花。”阮青洲侧头看着他,一字一顿地教着。

丁甚愣愣看着,慢慢张嘴:“古……”

阮青洲轻声说道:“桂。”

“……桂。”

“花。”

“忽……忽,”丁甚盯着他的口型,艰难学着,“花。”

嘴边还沾着一点桂花糖糕的屑,丁甚爱吃,常常吃得满嘴碎屑,阮青洲用指腹替他抹去,丁甚也敢慢慢抬眼看向他。

“糖,糕。”丁甚羞涩地笑起来,“对……吗,点……”

丁甚吃力地反复说着:“点……”

“对,”阮青洲轻扶他的肩头,耐心引导他,“可以慢点说。”

“点……”丁甚垂眸眨了眨眼,抓着手指略显局促,他张了张嘴,“殿下……哥哥。”

说完便羞怯,丁甚摸着手指,朝他怀里靠去,像偎着,也像躲着。

等待已久的相认,似是浓云破开后见到的第一束光,阮青洲怔然,无力的手指仿佛也随着抽动了几下,他俯首轻挨孩童的头顶,泛起酸涩。

“是我。”阮青洲轻声应答。

烛火将灯罩映起一圈暖光,模糊了视线,阮青洲抬首见过窗外身影,段绪言正也看来。

两注目光刹那触碰,他们默然相望,无需言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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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纸紧压纸张,几阵弱风入窗,不过拂了衣袖。阮青洲独坐桌前,左手控力,落笔成字,却是潦草了些。

宽袖未能卷起,无意沾了墨痕,被人一手轻托,墨迹便被折进袖中。段绪言替他挽袖,撑桌至身后罩来,看着桌上纸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