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起七年,闻柏意的父母默认许时延的存在,是因为只当他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情人。许时延也深知闻柏意与父母不睦,对他们的态度不置可否,并不十分在意。
但他知道宋家对闻柏意的意义,知道闻柏意这些年商海浮沉奋力拼搏,最想要得到的不过是外公的一句认可。
“别去惊扰宋老先生,这事儿连晏部长都不肯出面担保,背后牵扯的关系必是错综复杂。我不想第一次去见你的外公,就让他觉得我是你的累赘。”
卧室里的烟已散尽,许时延靠在闻柏意的身上闭上了眼,心里对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反复复盘。
他和闻柏意一个像矛,一个像盾,矛勇往直前义无反顾,盾踽踽独行犹疑不定。一个太过冒进,一个太过保守,最终落地一败涂地。
而现在,许时延学着去配合闻柏意的节奏,但这样一只长矛必将破空,劈出一条荆棘生路。
谭森很快就带来了王双那边的线索,厚厚地一叠非法试药信息最后指向的竟然是一个熟悉的名字,安和集团。
闻柏意翻开了所有资料,皱着眉头说道:“魏先则白手起家,能把一家小药企做到安和这样的规模,一直都是业内奇谈。安和作为一家上市公司,有无数双眼睛都在背后盯着,他们为何还要铤而走险去做这些?”
“走私原材料、研发、制药、运往国外贩售,掌控这样一个庞大的产业帝国,谁不心动。他们抓那些科学家为他们卖命,再用安和集团的名义去招募试药志愿者,用高额报酬去诱惑这些贪婪的人,最后通过灰色产业链去销售这些"禁药"获利。”许时延回答。
“那他们为什么不走正常的流程去申报?”谭森打了个响指,晃着二郎腿出声问道。
“新药从临床三期到上市大概需要十五年左右,研究开发两到三年,临床前实验需要两到四年……进入临床实验至少需要三到七年……这群人无非是想走捷径罢了。”许时延轻叹一声。
“要这么久吗?”闻柏意出声询问,“难怪金博士这么在乎蝴蝶项目。”
“这个项目进展已经算很快的了,我们已经进入了Ⅱ期临床,下一步Ⅲ期临床需要4000例病人扩大样本量,只差最后一步……”
“王双试的这批新药,好像就是镜像合成的抗体药物……”闻柏意把印有王双头像的那一页展开,指了指上面的一串英文,“上次你不是说怀疑他们有别的目的,我怀疑……”
谭森和许时延把目光望向闻柏意,看着他的目光沉如深潭,泛着森冷的寒意。
“他们停了你的项目,是想逼你为他们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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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闻柏意一个像矛,一个像盾,矛勇往直前义无反顾,盾踽踽独行犹疑不定。
一个太过冒进,一个太过保守,最终落地一败涂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