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忙跑去将离渊帝扶起,却只看到离渊帝口鼻渗出了鲜血,人也已经昏迷不醒。
内官瞳孔微张,搭在离渊帝身上的那只手颤抖不止,“快,快宣太医!”
离渊帝突然摔倒昏迷的消息,在后宫与东宫之间不胫而走。
卫澜霆听见此消息时,人微微怔住,明明早晨在寝宫见他时还挺好的。
卫澜霆不由问道:“怎么回事?”
“太医们还在诊治,尚未下断言。在太子爷走后,皇上召见了二皇子,二皇子走后没多久,皇上便命内官取了一颗大还丹入殿。
皇上服下丹药,准备更衣,起身时摔了。属下估摸着应当是皇上吃了聂远道新炼制的大还丹,被药性所冲,才会至此。”
栩摘星结合自己所探听到的消息,将自己心中的猜想说了出来。
卫澜霆若有所思地蹙了蹙剑眉,他的嘴角下意识地往下压了压,彰示着此刻他的心情是何等不满。
明明提醒过他了,还是要自己作死!
栩摘星紧接着又说道:“那大还丹中不说别的,单单是一味朱砂就添加了许多剂量。
属下曾私下去过帝都最有名的药堂回春堂,询问过里头颇负盛名的邹大夫。
邹大夫言说:适量朱砂确实有清热解毒、安神镇惊之药效,可量一旦大了,是会中毒的。
中朱砂毒者,轻者重病,重者丧命,实在是碰不得。历朝历代许多帝王壮年惧死,服用朱砂,以求长生不老,延年益寿。”
卫澜霆轻轻地点了点头,而后神情冷冽地说道:“罢了,既然是他自己作的,生死自负便是。”
“只是……”栩摘星想到了些什么,欲言又止。
卫澜霆瞥了他一眼,“只是什么?”
栩摘星:“只是按理来说即便朱砂有毒性,皇上复发地也太快了一些。邹大夫说,这玩意吃一两次是不怎么打紧的。”
“呵,”卫澜霆冷笑了一声,“这就要问问咱们的贵妃娘娘了。”
卫澜霆觉得,应当是杜少严给离渊帝下的药与大还丹药性相冲相斥,才会使离渊帝刚吃大还丹还没几日便已毒发。
“宫中已乱作一团,太子爷可要进宫瞧瞧?”栩摘星问道。
卫澜霆略一颔首,轻轻笑了笑。
“既然连老天爷都给了容清越这样的机会,孤若是不进宫去瞧瞧热闹,岂非是不给她面子?”
当卫澜霆赶到离渊帝寝宫时,离渊帝依旧躺在床上还没醒过来。
针也扎了,药也喂了。
众位太医已经各显神通,使出了浑身解数,但谁也拿不准离渊帝会在什么时候醒过来。
只能寸步不离地等着,唯恐离渊帝的病情会突然恶化,再生出什么变故。
离渊帝没醒,只留太医们在寝殿内跪候着。
容清越则在偏殿候着,除了她,还有一人也坐在偏殿等着离渊帝醒来。
望着神色漠然慵懒而坐的卫澜霆,容清越脸上的神采闪过几缕复杂情绪。
知道卫澜霆会来,她才特意嘱咐卫渚赟乖乖待在府里闭门思过,不必进宫到卫澜霆的眼皮子底下来惹他不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