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渊帝不耐烦地拧着眉头,连看都懒得看卫澜霆一眼,直接摆了摆手。
卫澜霆一脸“想让我走,那可不行”的神情,神色慵懒地对离渊帝说道:
“儿臣今日来除了是想向父皇请安之外,还有一件事情,希望父皇能替儿臣做个主。”
离渊帝有些无语,“……”
他冷笑着嗤了一声,“你生性乖戾,连朕都不曾放在眼里,居然还有要朕为你做主的一天?
怎么,自己做主做惯了做累了,终于想起你的上头还有朕了?”
卫澜霆早就料到是免不得要被他讥讽几句的,然他并不在意。
从袖间取出那名黑衣人签字画押过的罪状,卫澜霆往前走了两步,伸手递向离渊帝。
离渊帝狐疑地瞥了一眼,唇角往下压了压,不情不愿地接过。
卫澜霆继续道:“昨夜儿臣遭刺客埋伏袭击,刺客人数逾半百。苦战之后,儿臣特意留了个活口,带回去仔细盘问。
儿臣知道自己树敌颇多,多的是人想要儿臣的命。只是这次不同,事关您与贵妃的爱子,儿臣是不想私自报复,故特来请示父皇。
这是他签字画押的罪状供词,人也尚在人世。父皇若是不信,大可以亲自宣他来盘问,一问便知。”
听完这番话,离渊帝知道此事非同小可,也正经了起来,缓缓打开手中的供词,细细看了起来。
看完之后,离渊帝沉默了片刻,良久才开口:“你既这么说,朕便没有盘问的必要了,想来盘来盘去左右也不过是你这套说辞。”
卫澜霆眸色微黯,嘴角也顷刻间向下沉了沉,脸上的笑意更是愈发冷冽了几分。
“所以父皇是不相信儿臣这番说辞,觉得是儿臣在栽赃陷害,胡乱攀咬是吗?”
从始至终,卫澜霆就不对离渊帝抱有什么希望的。
他本就是个心长偏了的人,怎还能想着有朝一日他能公平公正一视同仁?
虽然明知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得到印证的这一刻,卫澜霆心中还是难免有些失望。
离渊帝被卫澜霆的反问问得沉默了,没说话,只是又低着头将手头上的那份罪状又从头到尾再看了一遍。
隔了好一会儿,离渊帝才再度开口。
离渊帝神色难辨,只是有些牛头不对马嘴地问道:“你觉得此事与容贵妃有没有干系?”
刚才还沉浸在失望中的卫澜霆不由得怔了怔,狐疑地睨了离渊帝一眼,“???”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向来不相信自己,只偏心卫渚赟母子的吗?
见卫澜霆没吭声,离渊帝不大高兴地皱着眉,忍不住出声催促道:“朕问你话,搁这儿装聋作哑呢?”
卫澜霆这才回过神来,语气有些生硬,但话里头那种阴阳怪气的意味显然淡了许多。
“此人罪状中并未提及贵妃,儿臣没有确实证据,不敢妄言。”
“嗯。”离渊帝淡淡地应了一声。
卫澜霆趁热打铁,追问道:“父皇以为,贵妃是否参与其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