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熙。”卫渚赟轻声开口,生怕声音太大会惊扰到容熙。
卫渚赟这人吧,典型的欺软怕硬。
能降住他的只有他父皇母妃,但就连这俩人他也并非真心敬服,只是出于心中畏惧而已。
他可是在卫澜霆面前都敢阴阳怪气唧唧歪歪的人,到容熙面前却不自觉的谨言慎行了起来,甚至算得上是畏手畏脚。
生怕会影响到自己在容熙心中的形象,惹他不喜。
容熙闻声抬起头,捏着黑子的手下意识地紧了紧,索性将黑子丢回棋奁,冲卫渚赟淡淡一笑。
“渚赟,”容熙音色温润地唤了他一声。
又揶揄道:“今日吹的是什么风,竟把你这稀客给吹来了?真是令我这小院蓬荜生辉。”
说完,容熙对着给卫渚赟带路的容觉吩咐着:“这儿用不着你伺候,下去忙你的吧。”
此时此刻容熙眼里的容觉,无异于一条对着卫渚赟尾巴摇得飞起的哈巴狗。
看着就心烦,所以才将他打发走。
“是。”容觉只好退下。
卫渚赟单手提了提衣摆,拾阶而上走到容熙面前。
“母妃许久没见你,担心你在这里过得不好不开心,又怕你别是病着了,思来想去终归是放心不下,便让我来瞧瞧你。
母妃面冷心热,刀子嘴豆腐心,说话不中听归不中听,心里却是记挂着我们的。”
卫渚赟将带来的补品与珍玩搁在石桌上,倒也没他母妃说的那般蠢笨,几句漂亮的场面话还是会说的。
“惹得姑母牵挂,是我不好。”
容熙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心底却是不屑冷笑。
这种鬼话,骗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卫渚赟紧接着又说道:“不止母妃,我也担忧你。也不怕你笑话,多日未见你,心中对你颇为惦念。”
卫渚赟心里的小九九,容熙早心知肚明,但他始终不曾戳破。
因为一旦戳破了,后面的麻烦反而会更多,倒不如从一开始就装傻充愣假装不知。
按捺着心中翻涌的厌烦疲倦,容熙抬手给他倒了杯茶。
“难为堂兄还想着我。”
“阿熙,我怎么瞧着你的脸色有些憔悴,没什么血色,可是身子不舒服?”
卫渚赟望着容熙略有些苍白的脸庞,颇为关切地问道。
容熙下意识抬手触摸了下自己的脸颊,旋即神色不太自然地回答道:
“许是这几日没有休息好,在上林苑受了些累还没恢复精神吧。你也知我向来身体就不是很好,我也早已习惯了。”
卫渚赟点点头,“我带了些宫中的御药补品,写了用法与疗效,你记得服用,对你身子定是有益无害的。”
“嗯好,”容熙先是用手遮掩着打了个哈欠,然后冲着卫渚赟略带歉意地说道:“近来缺觉缺得紧,这不,又开始犯困了。”
容熙心里巴不得,卫渚赟能看懂他的暗示快些离开,就差直接开口明说下逐客令了。
卫渚赟这个时候才想起他此行来的目的,赶忙从怀里取出一块令牌递给容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