栩摘星:“……”
您到底是对自己的男人有多不自信?
将鱼处理得差不多的容熙寻来了几根树干简单搭了一个架子,又用三根较为结实的竹枝将鱼穿了起来。
又找来许多枯枝落叶,打算生火。
但他今日身上并未携带火折子,钻木取火那样的老法子又太过费时费力。
便皱了皱眉头,冲着那端的江无虞喊了一声:“行了,不是要吃鱼吗?自己过来生火烤。”
江无虞立马顺着声源看了过去,兴冲冲地从石头墩上下来。
往鱼走过去的时候脚步忽然一顿,因为他想起自己也没有带火折子。
江无虞又往后退了一步,对着跟在他身后的栩摘星挑了挑眉,带着一丝讨好地笑道:“小星星,生个火对你而言应该易如反掌吧?”
栩摘星没说话,默默走了过去。从袖中取出火折子,将那堆枯枝落叶点燃。
缭绕白烟勾出火舌,沿着枝叶间的空隙盘旋而上,“噼啪”作响,火势愈燃越旺。
于是,三人手上各持着一根穿着鱼的竹枝,围坐在火堆旁悠哉悠哉地烤起了鱼来。
本该剑拔弩张的三人,非但没有针锋相对吹胡子瞪眼起来,竟然还相处得这般和睦,是他们仨谁都不曾想到的。
“看不出来嘛,容公子不光轻功一绝,处理鱼的本事也干净利落得很,可比我心灵手巧多了。”
江无虞百无聊赖地翻动着手上的鱼,开始没话找话逗容熙玩了。
结果他话音刚落,容熙就颇为嫌弃地将自己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望着自己白皙修长的十指,止不住地蹙眉,“这手上沾染的鱼腥味,足足搓洗了半晌才淡去。”
不知道为什么,江无虞听了容熙的埋怨只觉得他好生可爱,不失耿直。
这种感觉,让江无虞不禁想到了宴清。
容熙说这话的神色和语气,跟宴清那家伙给他的感觉简直一模一样。
那一瞬间,江无虞几乎感觉容熙与宴清的脸重合在了一起,坐在对面同自己说话的人是宴清一般。
果然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啊。
宴清居然能够凭自己的一己之力,将容熙这样恨不得高坐莲台、不染纤尘的谦谦君子给拉下凡。
属实有两把刷子。
“不管怎么说,容公子的赠鱼之恩,我记下了。”
调侃完,江无虞还不忘冲着容熙挥了挥自己手上的那条鱼,微笑道谢。
这鱼看样子应该是鲳鱼吧?
反正那样子也不像是鲫鱼,也不知道烤来吃味道美不美味。
江无虞眼巴巴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那条鱼,鱼皮表面已经被烤得金黄酥脆,诱人垂涎。
烤鱼的香味也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弥漫开来,将人围绕在了其中。
江无虞像孩童般砸吧了一下嘴巴,认认真真望着鱼等它完全烤好,那模样看上去乖巧极了。
自从有了卫澜霆一路宠着他,江无虞如今的言行脾性是愈发的像小孩子了。
简单率真,也不必再像从前那样日日演戏,终日以面具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