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里,下人张罗服侍着给宴清沐浴更衣。
管事又让膳房煮了一碗热乎乎的姜汤送过来。
泡完热水澡换上干爽的寝衣,躺在床上喝下暖乎乎的姜汤,宴清不禁舒服得喟然长叹了一声。
感觉现在才算是活了过来。
郡王府的管事是看着宴清从小长大的,瞧着宴清跟乞丐一般狼狈的回来,他看在眼里也是疼在心里的。
“王爷,您就别再折腾乱跑了。好好躺床上睡一觉,比啥都强。”
宴清的父母去得早,家中也没有什么长辈管教,才养成了宴清这副孩子般的脾气秉性。
也多亏了太子卫澜霆约束管教着宴清,否则只怕他会愈发肆意生长。
养成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目中无人,不知天高地厚。
这么多年来,管事既是忠仆又是他的长辈,一直照顾着他的衣食起居。
“嗯。”
宴清闷闷地应了一声,像个鹌鹑一样懒洋洋地窝在暖和的被褥里。
经过这么大的一番周折,宴清也觉得疲惫不堪,眼皮子都忍不住耷拉下来了。
那些劳什子的伤心与难过,姑且等明日再继续吧。
眼下,他只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
回去的路上,武婢便跟覃鸢闲聊了起来。
“公主今日为何要帮那个萍水相逢的郡王?不过只是在宫宴上见过一面而已。”
“难道你不觉得,他挺好玩的吗?按理来说他的身份在离朝也不算低了,却还能把自己搞得这么惨。”
覃鸢笑吟吟地说着,饶有兴致地用手指玩弄着自己胸前垂着的一缕青丝。
“嗯,还真挺惨的。”武婢回想了一下,便跟着覃鸢一起笑了起来。
紧接着她的目光后知后觉地看向了覃鸢,捂着嘴一脸惊讶地问道:“公主,您该不会是看上那个惨蛋了吧?”
“目前还不至于,”覃鸢笑着摇了摇头,继续道:
“不过他身上没有那些皇亲贵胄的纨绔浮夸之气,也没有仗势欺人。人虽然有些傻里傻气的,却不失正直,算是个好人。
能不顾身份颜面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喝得烂醉,全无形象,倒是难得。想来他定非是什么虚伪做作之人,所以我并不讨厌他。”
覃鸢一面说着,旁边的武婢一面咯咯偷笑。
她说完,瞅着武婢居然在笑她,便疑惑的皱起了眉头。
“阿秋,你笑什么?”
“奴婢是笑:公主嘴上说不至于看上郡王,却又说了这么大一箩筐的话来夸他。
而且公主能够看见郡王的闪光点,反正奴婢跟阿天是没看出来他哪里好。”
“你这个皮痒了的死丫头。”
覃鸢娇嗔着瞪了她一眼,“居然拐着弯儿的编排我是吧?”
“奴婢错了,可不敢了。”阿秋连忙低头认错。
这主仆三人关系亲厚,覃鸢也向来不会摆什么公主架子,所以几人相处反倒更像姐妹。
翌日,东宫心洲
卫澜霆正陪着江无虞一起用早膳,栩摘星则向二人禀报着昨晚盯着月溶别苑的暗卫传回来的消息。
因着上一世的缘故,卫澜霆始终对容熙多有戒备,很早之前便派了暗卫营最顶尖的暗卫盯着容熙的一举一动。
卫澜霆吃得差不多后,用锦帕轻轻擦拭着唇角。
听完栩摘星的禀报,他轻轻扯了扯薄唇,眼中笑意不达眼底,满是讥讽之色。
“先是投怀送抱,又是大吵一架。呵,容熙欲擒故纵的手段倒还真是玩得炉火纯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