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着容熙,两个人自然是不好上马车的。宴清只好将背改为抱,抱着容熙上了马车。
容熙不敢睁眼,毕竟此时睁眼只会更加尴尬,他索性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管事压根没想到自家打光棍打了这么多年的郡王爷会从宫宴上带回一个人来,所以他准备的也只是寻常马车。
可以容纳两个人坐着,但容熙醉成这样,怕是没有办法老老实实地坐好。
宴清略一思忖,将容熙的身子小心翼翼地倒靠在了自己的腿上,让他枕着自己的腿睡。
这已然是宴清能为容熙想到的,最好、最舒服的姿势了。
与车夫一同坐在前头的管事恭敬地掀开车帘,打算询问是要将容公子送回住处还是直接带到郡王府。
不想非礼勿视,他掀开车帘映入眼帘的画面居然是容公子正躺在自家郡王的大腿上昏昏欲睡。
管事:……
宴清本来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的,被自己府中管事这样的眼神盯着看,也不禁小小的脸红了一下。
“咳…”他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又垂眸望了眼卧在自个膝上的容熙,愣了片刻才压低嗓子轻声道:“去月溶别苑。”
管事点头,飞快地将掀开车帘的手收了回来,不敢再多看一眼。
宴清:……
那速度…快得像是车帘上有针扎他手似的,宴清愣是被自己的人给整无语了。
他不过只是让喝醉了的容熙在他腿上睡一会儿罢了。
管事的反应,怎么像是看到他俩在马车内做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样?
都一把年纪了,还这般大惊小怪。
宴清无奈地摇头笑了笑。
马车缓缓行驶,宴清抻直了胳膊有些费力地从马车暗格中抽出了一块绒毯,替容熙盖上。
马车中央的矮桌上置了一盏烛台,罩着琉璃外罩,光线不算明亮,勉强照明而已。
烛火闪烁微摇,透过多彩剔透的琉璃发出暗黄明灭的柔和光芒,将容熙那张如星胜月的谪仙脸庞缓缓映照在宴清的眼中。
容熙虽是在假寐,可醉也是真醉,毕竟喝的不是假酒。
白皙的玉脸上泛着醉后的绯红霞晕,白里透着抹可爱的红,竟将他这仙气飘飘的人衬托得愈发秾艳了起来。
待宴清回过神时,他的手已经鬼使神差地伸到了容熙的面前。
心里抱着那么点侥幸心理,他没有将手收回而是选择继续抚向容熙的五官眉眼。
他竭力地小心翼翼描摹着容熙脸上的轮廓,奢望幻想着能将他的眉眼容颜牢牢刻在心里。
他甚至小心到,手指开始止不住的颤栗。
他甚至一时分不清楚,颤的只是他的手吗,还是他的心?
大抵是,手和心…都有吧。
“嗯……”
许是宴清的手把自己弄痒了,抑或是他的目光太过炽热,容熙有些不自在,便故意翻了个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