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这一认知的江无虞忍不住勾唇莞尔一笑,“所以殿下不是惘顾君威,而是不愿意接受赐婚?”
卫澜霆简直肝都被眼前这没良心的人儿给气疼了,就差没戳着江无虞的心窝问他有没有心了。
“你希望我同意这破劳什子的赐婚?”
卫澜霆气得腮帮子都微微鼓了起来,拂袖背过身去,不再看江无虞一眼。
得,怎么感觉太子殿下才是个幼稚鬼呢?
“自然不是了!”
江无虞见卫澜霆生起了闷气,立马巴巴地哄着,还狗腿地伸手去扒拉卫澜霆宽大的衣袖。
卫澜霆的衣裳一律是江南织造府进贡上来的云锦丝绸,柔顺光亮,滑得江无虞险些抓不住。
“哼。”
卫澜霆不高兴地冷哼一声,还刻意使了点小力把自己的衣袖从江无虞白嫩的柔荑中抽了出来。
江无虞见自己抓了个空,气得白了他一眼,横眉怒目,语气颇为不善地问他:“卫澜霆,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就是要这个样子。”
哪知江无虞对卫澜霆凶了一些后,卫澜霆竟露出了欣慰的浅笑。
“你怕不是有什么毛病吧?!”
江无虞是又气又想笑,忍俊不禁地摇了摇头。
卫澜霆也不生气,只是缓缓抬眸望向江无虞,眼底漆黑一片,漆黑的尽头似乎又能生出细碎的星光波澜。
“孤只是生气,生气你竟然听完圣旨之后居然毫无反应。”
“……”江无虞眼神微微闪烁,丝毫是在想着该如何回答。
然而还不待他开口,卫澜霆的话音又轻轻响了起来,如同暗夜里一株饱受霜雪的幽昙,一呼一吸间都裹挟着若有若无的寒意。
“与其说是生气,倒不如说是害怕,孤害怕你一点也不在意孤,连孤娶谁也无所谓。”
此时卫澜霆话中的寒意不是令人望而生畏的冷漠,而是小心翼翼的高寒,带着几分他少有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