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冷得好似数九寒天里屋檐下结起来的冰棱子,光是让人看上一眼就忍不住想打寒颤。
“太子殿下,这可是圣旨!您只有接了旨,奴才方能告退。”
传旨太监又惊又惧,可是转念一想这事本来就是太子对他无礼,便又生出了一股怒意。
他平日里给别的皇亲权贵传旨,也不曾受过如此冷待的,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给他塞赏银的?
偏偏就这位太子殿下,不识抬举。
“哦?既然你不愿主动告退,那孤不介意送你一程。”
卫澜霆听了太监表面恭敬实则装腔作势的话,轻蔑地挑了挑眉峰,嘴角微微翘了翘。
随着卫澜霆的话音一落,身披月白衣裳的栩摘星便如鬼魅一般的出现,神色冷峻,犹如一抹倾泻而入的冷白月光。
“请吧。”栩摘星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还算是比较客气。
只是卫澜霆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直截了当地说道:“不必跟他客气,胆敢威胁孤,也要先掂掂自己的分量。”
栩摘星微微颔首,顿时眉眼都肃穆了起来。
也不再跟那太监废话直接抬手便是一掌将太监拍飞了出去,从台阶上一路滚到青石地板上才停下。
“哎呦!”
传旨太监疼得龇牙咧嘴,一旁随着他来的眉清目秀的小太监赶忙想去扶他,却被他负气的一把甩开。
“走!”
传旨太监不敢当着卫澜霆的面发作些什么,只好咬着后槽牙喊了一声,然后一瘸一拐以十分滑稽的姿势气呼呼地走了。
“只怕他回去,少不了要在离渊帝面前嚼舌根了。”
江无虞幽幽地望了一眼传旨太监一行人敢怒不敢言的背影,轻叹了一声。
卫澜霆却丝毫不以为意,不悦地皱眉问着他:“你还有心思操心这些,你没听到那圣旨上要为我赐婚吗?”
江无虞微微愣了一瞬,似乎是在品味着卫澜霆的反应。
怎么感觉气急败坏的人反而是我们的太子殿下呢?
而且卫澜霆居然气急败坏到连自称都自己说是“我”而不是“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