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要是知道我把你变成这样,恐怕要用导弹轰我。”潭淅勉开玩笑说。
又“嘶”了一声:“喻老师,能不能轻点。”
喻呈只是听到喻翰景的名字走神,之前他们一直避免谈到这个问题,但今天风雨如晦,像是夏天提前结束,惹的人去考虑未来。
“他其实早就知道我不是他想象的那种优秀儿子,他只是不想相信。”
这跟潭淅勉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他有些意外。
……
“我花了很长时间和他做‘斗争’。”
“我虽然不确定自己想要什么,但好像一直知道我不想要什么。不喜欢女生,不想变成很乏味的人,不想做只会学习的人,不想循规蹈矩地生活,但是我可能又不够独立,我一想到自己搬出来要走很久的路去交水电费,办网卡,和物业吵架,还要坐一个小时地铁上班,熬大通宵,承担不去过稳定生活的后果,又会觉得心慌。”
“大概就是,如果过他们想让我过的生活,假如不如意,我可以怪他们,可以不负责任。但如果是自己的选择,就只能怪自己。而我很怕后悔。”
这些困扰听起来还蛮青春期。潭淅勉已经完全记不起自己在什么年纪会去想这些了。他现在只觉得有点走神,再听下去估计要阳w。
“所以我花了很久去消化这件事,现在明白要自由就要承担失控带来的负面的一切。所以他们的想法已经不会影响到我了。”
“这挺好的。”潭淅勉说,打算敷衍地收个尾,“人总要有这么一个过程。”
喻呈一边动作,一边期待地看着他:“你也有吗?”
潭淅勉被看得没办法,只好摸了摸他的脸:“我没有。”
潭淅勉想,你这是崇高的自我选择,我是不得不,我要是像你这样想这么多,岂不是早就自己把自己吓死了。
为了防止他继续说下去,他带他体验了一些小卡片上的其他项目。喻呈又觉得他很懂这些,而且看起来今天心情不错,所以他问了昨夜想问但没问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