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期已经进入尾声,四点宣发给约了媒体采访,地点定在文昌海洋馆,约了一辆小巴车把主创和模特都送过去。潭淅勉卸完妆,拿着冰棒走到楼下的时候,看到喻呈站在路口等车,见到他也没什么反应。他走过去搭话:“累不累,喻老师?”
喻呈没说话,低头调整相机的背带,垂下的发把眼睛遮住大半。
“吃冰棒吗?好像是……”他低头确认了下包装,“抹茶和柚子,要哪个口味?”
问是这么问,但他以对他的了解预判过,先把柚子的递过去了。喻呈也伸手了,留在掌心的除去冰棒还有一朵不知从哪掐的鸡蛋花。哄小孩呢。喻呈还是不想理他。
可潭淅勉好像对这种情绪一无所知,只是继续刚刚的话题:“真的好热,可惜明天还要重拍。”
喻呈想,还不是因为你自己不争气。
“你拍最后那张的时候怎么了?”
潭淅勉笑笑:“我站不动了,想靠着。”
又是玩笑话。喻呈突然就有点厌烦他的玩笑了:“不想说就算了。”
潭淅勉也不生气:“那我说实话……”
“我刚刚在看你。”
喻呈很意外,转过头和他对视。
“我看到你很久都没有摁快门,觉得奇怪,就忍不住去看你,但我看不到你的眼睛,而且你又不看我。”
喻呈没想到潭淅勉最后没拍好是因为自己。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他们上过床之后,潭淅勉好像变得更难以捉摸,他有时候待他和别人一样,眼神一样,也不会特别眷顾,可有时候又比以前更爱说一些亲密无间的话,做亲密无间的举动,就好比现在,他坦然表达他刚刚对他造成的影响,让喻呈又觉得动摇。
他心里很乱,垂落目光,看到两个人的影子好短,暑气蒸得脚腕都是烫的,冰棒上融化的奶油泛起波浪。
“潭淅勉。”他突然开口。
“嗯?”
“你是不是有女朋友?”
话题跳跃得过分,潭淅勉怔了下,旋即笑起来:“谁跟你说的?”
喻呈这次紧盯着他,没轻易放过:“有没有?”
“没有。”这次回答得利落。
喻呈又犹豫了,觉得潭淅勉好像也没必要骗他:“真的?可是他们说在医院……”
“没这回事。是误会。”潭淅勉打断他,继而看向路口,“我说过,至少我不会往里滴墨水。”没等喻呈反应,他好像又厌倦了解释,只是说:“车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