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辛耸耸肩,说:“我是觉得,他虽然一开始对你用的手段激进,但是也罪不至死,你说是吧?”
江苜明白了他的意思,蹙眉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伤害他。”
唐辛似乎并不是很相信,或者说,他的职业习惯令他不能存侥幸心理,不能太过于乐观。
再者说,凌霄强迫江苜的行为,本质上和李钦强迫林茑的行为没什么太大区别。这应当是江苜深痛恶绝的事,以江苜目前的心态和三观,他不认为江苜会放过凌霄。
所以他还是说:“得饶人处且饶人吧,那时候在林苍山上的时候,他因为你都发疯了。”
江苜看着晃动的斑驳树影,突然问:“唐辛,你知道我今天从这里出去,有多少人等着要我的命吗?”
我还能活几天?我还能不饶谁?
唐辛皱眉不解,问:“什么意思?”
江苜看着唐辛,这个人出身好,根红苗正,路途平坦,很多龌龊龃龉都不知道。看着老辣,但还是有些天真。
当初的临江刑侦大队在他的管理下,可谓铜墙铁壁。他调来南洲时间尚短,看来是还不清楚,那些清明表面之下盘根错节的腐朽关系。
他竟还以为,在调查了自己那么多天,又提审了自己这么多次之后,这些事还能不飞出刑侦大队的门。
江苜倒不知说什么了,摇摇头说:“你刚才说我赢了,其实从某个层面来说,是你赢了。”
你还坚信着某些东西。
江苜转身准备离开,唐辛在身后突然叫住他,江苜回头等他说话。
唐辛问:“还会有人死吗?”
你的仇报完了吗?
江苜看着他,突然起风了,树叶沙沙作响。
刑侦大队的院子挺大,种满了杨树,此时因着这一阵不小的风,全都喧哗了起来。
江苜动了动嘴,好像说了什么。
隔得远,风又吵。
唐辛没听见,也没看清。
唐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起一年前,在临江的时候。当时江苜收到了邪,教组织的招安。结果招安不成,他们又对江苜发出了死亡威胁。一般人这个时候早该慌了,可江苜竟还是极为镇定冷静地配合他们,把那个组织剿灭了。
当时他就觉得江苜这个人,身上是有信仰的。那种信仰的力度和深度,不是经过常规的教育和灌输就能达到的。
好好的大学教授不在学校待着,就因为老师的举荐,就跑来跟他们一起干这种又累又危险,随时可能丢命还没什么钱的活。
一年前的他们在楼顶坐着,唐辛叼了根烟,问出了自己的困惑。
“我和我弟弟都是被政.府资助,才有饭吃,有书读的。”江苜坐在天台上,耷拉着两条腿,看着远处闪烁的万家灯火,说:“我是被国家养大的,怎么可能不爱她。”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只有两更了,接下来的还在打磨。
对于接下来的走向,大家有没有什么猜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