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他好可怕 十八鹿 5164 字 2024-12-13

突然盛老说:“曾经我问过江苜,你觉得心理学是什么?他回答我说,心理学是把刀。”

凌霄抬头看他,这话他也听江苜提起过,此时他倒是想听听盛老对这话的看法。

盛老笑了笑,说“他这个回答可真的是骇住我了。这把刀,可以是外科医生的手术刀,救人性命。也可以是死神手里的镰刀,收割性命。”

凌霄闻言,眼睛微眯,看着盛老一言不发。

盛老又说:“江苜他对心理学的认知能直接勘其本质,这是难得的天赋。但是他对是非对错有一套自己的标准,这套标准有时候会跳出大众道德体系。”

“这样的人手里拿把刀,就太危险了。”

凌霄心情复杂,原来从那个时候,盛老就觉得江苜身上有危险性。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其实当一个人有了能随意伤害他人的能力,也是一种罪。

江苜就算没有做过坏事,都免不了被人忌惮。

而一旦他真的使用了自己的能力,那更是被人视为怪物和魔鬼。

凌霄此时方才明白,江苜身上的孤寒和疏离从何而来。

阳光透过稠密的树叶缝隙,成了点点金色的光斑。刑侦大队的清晨安静到有些寂寥,只听树叶最深处,传来几声叽叽喳喳的鸟鸣。

树杈上的蛛丝,在晨光下照耀下,成了有实形的闪烁光线。

在南洲这样寸土寸金的首都城市,也只有这样的单位的院子里能有这种奇景。

在树下的碎影里,站了两个男人,一个孤冷疏离,一个干练凌厉。

“江苜,你赢了。”唐辛看着他。

凌家的关系如同巨树的根系,渗透了南洲每一寸权利之地。唐辛据理力争,也只是将拘留时间延长了两天。

而这几天时间里,他除了提审,就是在调查。把牵扯其中的人和事能调查到的都调查了一遍,结果是能证明江苜犯罪的证据一条没找到,但是却差不多把林茑死亡的内情打探得清清楚楚。

他似乎有点理解江苜的做法了,但是理解归理解,法不容情,该他做的分内之事,并没有因为这些理解和同情而有所改变。

尽管到了最后,他仍没有抓到江苜的证据。但是在整个过程中,他自认拼了全力,且问心无愧。

江苜眼睛空无死水无波,说:“这些事里,没有赢家。”

唐辛不置可否,接着又说:“凌霄。。。”

江苜猛得抬头看他。

唐辛看到他的反应,笑了笑,问:“他对你不错。”

昨天深夜,最后一次审讯完江苜,熬了好几夜的唐辛终于回了趟家,准备回去洗个澡换身衣服。

刚出大门,他就看到那辆挂着让他记忆深刻的车牌号的豪车停在门口。唐辛透过车窗,看到了驾驶位上的凌霄。

不知道他在那待了多久,瞅着活脱脱一个望夫石。

凌霄看到他后只是扫了一眼,接着又望向大院里面。当时江苜的事已经有了结论,所以两人并没有什么话可说。

这些江苜自然是不知道的,他看着唐辛,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