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臣想请陛下,在这里再补上一只雁。”

定江山 顾言丶 4406 字 2024-12-13

宁怀瑾向来是温和的,甚至说句“逆来顺受”也不为过,但今天他显然有些强势,甚至有些咄咄逼人了。

以至于宁衍都被他说得愣神了两三次,硬是没在宁怀瑾的眼神底下说出个不字来。

“臣有话要跟陛下说。”宁怀瑾顿了顿,缓和了语气,说道:“陛下想不想听。”

——我想听,宁衍想,我想听了许多年了。

如果这话是半个月之前宁怀瑾来跟他说,他定然会欣喜若狂,甚至不必宁怀瑾吐出半个字来,便已经能心满意足了。

然而现在却不行。

宁衍知道,宁怀瑾对他不会是虚情假意,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必定是真的,是深思熟虑之后才肯说出来的。但恰恰就是因为如此,真心和实意交织在一起,宁衍才觉得分不清宁怀瑾所言的究竟是哪个。

他想要宁怀瑾的真心,想要得快疯了,但越是想要,他越不愿意将就。

“今天累了,皇叔。”宁衍说:“改日吧。”

宁怀瑾一向懂分寸,知进退,不会死缠烂打地做些什么。宁衍很了解他的性子,也知道对宁怀瑾而言,“婉拒”的程度就已经足够了。

宁怀瑾也确实如他所猜测的那般,沉默了一会儿,没再得寸进尺地说出更过分的什么来。

他抬头跟宁衍对视了片刻,眼中似有无数挣扎和恳求,只是宁衍不敢心软,只能硬着心肠对其视而不见。

片刻后,宁怀瑾垂下头,定定地思索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宁衍的肩膀垮下一个微小的弧度,他似有万般不舍地看着宁怀瑾的背影,重新叫住他的话已经滚到了舌尖,又被他自己狠狠地咬了回去。

宁怀瑾前脚一走,何文庭后脚便上前来,心疼似地替宁衍收拾了桌上散乱的奏折。

“陛下,您这是何苦呢。”何文庭小声劝道:“明明心里天天念着王爷,现下王爷好容易主动来了,您怎么又不肯好好跟他说话。”

宁衍动作迟缓地摇了摇头。

何文庭见他不想多说,便也不敢多劝,只能在心里叹息一声,将那副被宁怀瑾退回的画重新收了起来。

宁衍本以为,宁怀瑾能来这一趟,八成已经用尽了所有勇气,碰了个软钉子回去之后必定不会再来自讨没趣,可谁知他不但来了,还来得比谁都快。

现下是寒冬,宁衍身子不好,平日里甚少伤神,这日既画了工笔,又跟宁怀瑾见了一面,不到傍晚便有些乏了。

他强撑着精神用了两口粥,便不耐烦地挥退了身边的内侍,自去歇息。

然而短短一个时辰后,下午刚刚离宫的恭亲王便悄然趁着夜色去而复返。

宁怀瑾这次来得比下午时还要匆忙,他似乎是知道宁衍不会这么轻易松口见他,必定有千万个理由等着,是以压根没叫人费心通传,而是干了件平生以来最大逆不道的一件事儿。

他胆大包天,硬闯进了帝王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