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的氤氲迷蒙又好似回到旧日,是这一如既往琢磨不透的目光。
楼台之上,清月之下,是什么在无形中悄然变化,是未曾探究的彼此还是故作玄虚的心思。
直到远处几串银铃又清脆作响,才摇散了一时的静谧凝固。
尽管四目相对间,曾犹似一眼万年。
“不过是弦断了。”
素衣男子收回目光,低眸看着手里已断的琴弦,淡漠的语气仿若并不为此事着急。
闻言,尉迟枫只是笑笑而后起身,从手中递出一根木紫色竹箫。
“可会吹箫?”
“略懂一二。”
没有丝毫踌躇,余安抬手取走后轻轻磨拭箫身。
虽看似平淡无奇,是市面上常见的紫竹萧,不过凭这古朴的色泽与触感,怎得怕是也有一二十余年了。
把箫放置唇边,示意了站在一旁的杜嫣然,两人又重新开始奏唱。
箫声出奇地空灵悠远,如人声的呜咽般低转幽鸣。如若说筝声是表现了曲中“千里共婵娟”的轻悦希翼,这箫声则把“此事古难全”的凄然悲戚衬托得淋漓尽致。
都说乐器的灵性皆来着主人的脾性,那这发如雪的人又该是怎样地孤寂。
一曲落毕,终是有惊无险得下来。
又过了几场歌舞,楼台在叔侄二人莫名变得沉闷的气氛中结束了嘈杂,重新从此归于宁静。
自然,余安是没有错过那尉迟烈在席间对自己时不时投来意味深长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