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作太多言语,台中的女子便开口浅浅吟唱起来,和着身后行云流水般的筝声,一切看似十分顺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女子或低眸或拂袖,凄静与缱绻皆是入骨得奏唱了出来,过了长长的间奏正欲再次开口时,却因为突如其来的一声凌厉刺耳的声响而惊呼出声。
转身看向身后声音的来源,原是筝上一根弦断了。
“宋公子……”
看着素衣之人抚着中间那根断掉的银弦无言,轻蹙的眉间散发出微微的不快。
余安未理会唤着自己的杜嫣然,只是触着指腹下异常平斜光滑的断口,心生疑虑。随而在想到什么之后,抬头看向站在步梯旁的一众宫人。
人群中那个身着嫣红舞裙的女人,正对自己笑得得意傲然。
是她,那个同这个身躯共同侍奉着尉迟烈的一介极其善妒的舞女,名唤小怜。
无奈,不自觉垂首后只得暗想对策。
“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头顶蓦然响起低沉清朗的嗓音。
抬首,眉眼如画的模样就那样闯入余安的视线。
那人弯着腰,微带暖意的狭长眼眸中清晰地印出自己少有的愣怔模样。
月华浅浅洒在他的身上和脸庞,宛如仙灵般极尽了俊美。
不知为何那忽生起的阵阵夜风,便直直地从两人之中掠过,衣袂如有了生气一般恣意飞扬。
风轻拂了俯身着狐裘锦衾的男人那从肩而垂下的如瀑银丝,也凌乱了跪坐在地的素衫男子那耳边飘散着的缕缕墨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