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医生也没了办法,生怕那人会直接暴走,只得开始轻声安抚男人。
而此时轻宜察觉到后面的护士转身离开,等到了走廊上确定男人听不见的地方,这才催促了一下其他的救援。
轻宜还想再看,结果被护士给推回了房间的位置。
“快回去吧,都别在这看戏了,万一等会儿发生点什么怎么办?”
那护士的脸上满是担忧,好在其他人也觉得现在这一幕太危险,都听话离开了。
轻宜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回想到刚才那人的表情,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床上的人看起来是他的妻子,而那男人泪流满面,看起来像是因为妻子的死亡要崩溃了。
但如果他真的这样爱他的妻子,又为什么不愿意让医生进去救人呢?
难道真的是因为情绪崩溃了,所以不愿意再躺赢别人说的话。
轻宜觉得不太合理,可是这一切也终究只是他的猜想而已。
他回房间不久,便听见了走廊跑过去一群人。
门上的透明玻璃小窗,一张有些眼熟的侧脸一闪而过。
轻宜只是余光扫过,可却第一眼就认了出来。
是岑柏岩。
他怎么会来这里?
难道是因为那件事情。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几天医生不让他使用抑制剂的缘故,一看见岑柏岩,他后颈的腺体就有些微微发疼了。
脑海中又浮现出了一些不好的想法,可是他却无法忍受现在的情况。
【宿主,我怎么忽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10086适时开口,可轻宜却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我现在出去一趟。”
【喂!】
没过多久,轻宜便穿着月白色的睡衣出了门,身上还裹着一件薄薄的夹克外套。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等他再过去那边的时候,那场闹剧已经被处理完毕了,此时里面只有护士在处理情况。
他有些难过,但还是不死心地凑过去询问了一句:
“护士,刚才那些是联盟的士兵吗?”
那护士听见他的声音以后抬起头,看起来像是有些疲惫的样子。
“是啊,他们处理完已经下楼准备离开了。”
轻宜听到这叹了口气,冲着她点点头:“谢谢。”
既然已经下楼,那肯定马上就要离开了。
想到这里,他索性也没再追下去,只是朝着边上的洗手间走去。
反正都出来了,先去洗个脸再回去吧。
可等到了洗手间,他刚放开水,去忽然嗅到了一股若隐若现的烟味。
怎么会有人在医院吸烟?
皱紧眉头,轻宜甩干净手上的水,朝着里面走去。
但是等看见立在窗边的那道身影后,他却没忍住愣了一下。
紧接着的第一反应,便是直接躲在了隔间后面。
岑柏岩?
男人手上的烟已经燃尽了,像是并没有发现他的存在,很快掐灭烟头后打开了新风系统,接着便大步离开了。
轻宜躲到了另一边,等看着他走了,便鬼使神差地跟了上去。
顺着长廊往前走,好在现在走廊上的人足够多,而岑柏岩也没有回头。
轻宜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却没忍住追随着他的背影,仿佛自己的这种行为已经养成了某种习惯。
可下一秒,他忽然看见岑柏岩停在了一件病房门口,从小窗朝着里面看了一眼,接着眉头很快便皱了起来。
轻宜的心咯噔一下,看见他转头去询问路过的护士。
而护士看着病房内的情况,也和他说了几句什么。
岑柏岩的表情肉眼可见严肃下来,看着似乎有些不高兴。
紧接着,他加快了脚步,朝着楼梯口走去。
轻宜跟在他的身后,路过那病房的时候朝着里面看了一眼。
可在看见熟悉的景象后却没忍住愣住了。
那是他的房间。
心情忽然变得有些雀跃,他看了一眼情绪值,增加了1%,看上去像是因为担心。
岑柏岩是在担心他吗?
但是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就住在那间病房的?
这些问题在脑海中盘旋闪过,可是却找不到答案。
轻宜的心情很快变得高涨起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岑柏岩正在担心自己的这个认知在脑海中,就让他的情绪越发喜悦。
继续加快脚步跟着前面的人,一路下了一层。
岑柏岩在一楼站定,朝着周围扫了一圈,似乎因为没有看见自己想见的人,又皱了皱眉。
轻宜心底不禁窃喜,想着要不要直接奔出去吓他一条。
但是岑柏岩看见他以后会不会不高兴。
或许他只是想偷偷看自己一眼,并不想让自己看见他。
想到这里,他又将探出去的脚步给缩了回来。
岑柏岩大步朝着门外走去,同时有两个穿着和他一样作训服的男人进来,齐齐松口气。
“可算找到你了,你这是去哪了?我们都打算回去了。”
岑柏岩看起来不是很高兴,闻言皱紧眉头道:“我还有点事,你们先回去吧。”
那两人面面相觑,看着都有些奇怪,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点了头。
“行,那我们先回去了,你也早点。”
“嗯。”
岑柏岩点过头以后便朝着外面的花园走去。
此时的花园内空无一人,路灯也只开了中间的一条,周围显得很黑。
岑柏岩毫不犹豫地朝着里面走去,背影没入了黑暗当中。
轻宜顺势跟了上去,但在他出来的时候只穿了一双拖鞋,被外面的冷风一吹浑身便凉了下来。
不禁打了个寒颤,但还是很快跟在男人身后。
知道岑柏岩的观察力要比正常人更强,他也不敢走得太近,只能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
等到将下面的花园转了个大半,岑柏岩明显有些生气了。
而就在轻宜打算出去时,却忽然看见他加快脚步朝着某个方向大步走去。
视线一转,看见花坛边上坐着一道身影,此时佝偻着颤抖,仿佛正在哭。
轻宜的心微微一颤,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听见了岑柏岩冰冷的声线在花坛附近传开。
“大晚上不在病房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他的声音浑厚而低沉,带着几分掷地有声的严厉。
那人被吓得身体一颤,抬起头看向岑柏岩,古怪的声音传出:“你谁啊?”
alpha的背影僵住,像是也没想到自己认错了人。
“抱歉,认错人了。”
他说完打算离开,可却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没憋住的噗嗤笑声。
这声音他绝不会认错。
岑柏岩皱着眉头转身,可却看见那道消瘦的身影一转身就跑了。
一时间也来不及想更多,他便大步追了过去。
轻宜的速度完全比不上他,很快就被追上,一把捉住了肩膀摁在边上的柱子上。
“嘶——”
背后重重顶上冰冷坚硬的石柱,轻宜没忍住倒吸一口气。
可更快察觉到眼前人身上森戾的气息,他却更紧张了。
连头也不敢抬,可是却被一只大手捉住了下巴,被迫抬起脑袋。
“跑?”
轻宜吸吸鼻子,有些可怜地看着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跟着你的,我不知道你在找我。”
听见他的话后,岑柏岩就像是被刺了一下,反射性道:“谁在找你?”
“……”
轻宜茫然地看他,有意无意道:“不是在找我吗?可是我看见你站在我房间门口,没看见人才去找人的,我还以为你在找我。”
岑柏岩明显没想到他居然将那一切都收入了眼底,一时间表情变幻莫测。
“抱歉啊,我本来想追上去跟你说的,但是你走的太快了,我都没追上。”
轻宜试探着看他的脸色,接着又卖惨似的小心翼翼补充一句:“我知道你不想见到我,我现在就走。”
说着他便要转身离开,可却被岑柏岩反射性捉住了手。
冰凉的手像是一块浸泡在水中的玉,岑柏岩皱紧眉头:“手怎么这么冷?”
他说完以后低头一看,发现轻宜连袜子都没穿后,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
但很快,他又像是恢复了正常,察觉到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再像从前那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