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渟冷漠看着地上的人,眼神越来越冷,这些都是各宫派出来的探子,如今他还没正式登基,朝堂上就已经有人坐不住了。
他冷笑一声,刚想随手将人处置了,一探子闪身来报,对着顾渊渟低声道:“皇上,国师来了。”
沈亦舟
顾渊渟眼中一喜,但又很快暗了下去。
沈亦舟不喜欢杀戮重的人,他不能让沈亦舟看到这样的自己。
他看着自己的手,虽然干净的几乎惨白,但小太监临死前挣扎的模样又晃在眼前。
他嫌弃的擦了擦手,快速收敛了自己身上戾气,对着跪在地上的太监宫女道:“还不快滚。”
那些人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如蒙大赦,快速离去。
沈亦舟站在门口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只见养心殿里此时空无一人,寂静的可怕。
皇帝的住处,就算不是满是侍卫把守,最起码也要有太监们伺候。
沈亦舟快步走了进去。
只见顾渊渟此时一个人躺在床上,他紧挨着双眼,看起来很是难受。
沈亦舟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果不其然是气了热,也对,之前不眠不休的伺候自己,听千落千御说,那三天顾渊渟眼都没有合一下。
难怪会生病。
可让他生气的是,这么大个养心殿竟然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
就在这时,床上的顾渊渟迷迷糊糊的喊道先生。
沈亦舟抓紧道:“在呢,先生在。”
可能是他手的温度比较凉,顾渊渟的脑袋在他手上蹭了几下。
沈亦舟看他唇有些干,便想去倒杯水,只是刚起身,手便被人抓住。
他不敢使大劲挣,只能俯身,小声哄道:“陛下,我去给你倒杯水。”
可能是说话的声音把人惊醒了,顾渊渟睁开眼,看清人后眼眶就开始发红,表情格外委屈地说:“先生别走。”
沈亦舟有些心疼地说:“先生不走,怎么生病了也知道不说?”
顾渊渟闻言,更委屈了,眼泪大颗大颗的掉了下来:“呜呜……他们都好凶,先生你带我出去好不好,我不想再住在皇宫里。”
沈亦舟更心疼了,太后掌权,皇权式微。顾渊渟刚刚登基,又人小可欺,皇宫里又个个是成了精的王八蛋,料想也不会太好过。
是他疏忽了。
生个病,差点把智商生没了。
沈亦舟看着顾渊渟因为发热,格外虚弱的侧脸,当初好不容易养起来肉也快速地消瘦下去,他却只能说:“你再等先生几天,很快他们就不敢再欺负你了。”
只要把绊倒太后这个大船,其他人就会不攻自散。
顾渊渟生了病之后,显得格外乖巧,他把脑袋枕在沈亦舟的大腿上,“嗯”了一声,接着似梦呓一般说:“那先生以后能来多陪陪我吗,这么大的皇宫,晚上我一个人不敢睡。”
如今顾渊渟对他太过于依赖,沈亦舟心想,他其实不应该再与他有这么重的牵扯的。
但沈亦舟看着顾渊渟眼下乌青的黑眼圈,想到生病了一个人在冰冷的皇宫,最终没能狠下心拒绝。
他将手在顾渊渟身上轻拍了几下,就像儿时哄小孩子睡觉一般,半晌轻声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