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亦舟闻言,觉得也是这个理,如今刚刚继位就如此,以后难免会留下话柄。他看了魏自忠,又看向顾渊渟说:“回去吧,陛下,臣的伤已经快好了。”

顾渊渟很不满的说:“我想等着先生伤再好一些。”

沈亦舟加重了声音:“听话。”

顾渊渟格外委屈地拉过沈亦舟的袖侧,半晌,小声的问道:“先生,那你会去宫里看我吗?”

沈亦舟原本应该拒绝的,如今南平王回来,他本不该再和顾渊渟离的太近,但是看着顾渊渟期待的眼神,只能点了点头。

顾渊渟这才露出笑脸,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沈亦舟在顾渊渟离开之后,这才起身,他刚走了几步,便咳了几声。

完了,这身子可能当真要娇弱起来了。

他缓慢的给自己披上衣服,抬头,突然看到两双眼睛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

正是自己的那两个小道童千落和千御。

沈亦舟:“……”

他无语半晌,才开口道:“你们两个不进来,在窗户当年画吗?”

两人闻言,这才快速地进口。刚进来,千落就撅着小嘴抱怨说:“九皇子……不,皇上把我们两个赶出来了。”

千御负责补充:“他说我们两个会吵到国师休息。”

“我们想看国师一眼,他都挡着,”千落继续:“哼,他就不会吵到国师休息吧。”

两个人最后齐声:“小气鬼!”

沈亦舟:“……”

这群小崽子们一个两个都吃错药了?这是跟谁都是跟谁学的。

反了天了。

沈大国师当然不会承认跟自己学的,他在家里又躺了两天,最终还是没呆下去。

如今朝堂混乱,光凭小崽子一人,他确实放不下心。

沈亦舟换上衣服,又被千落千御两个人最后多加了一件氅衣,这才出了门。

顺治帝的丧礼已过,沈亦舟昏迷几天,没有赶上。

此时路面残雪,两侧的白梅都谢了,只留下了光秃秃的枝干,沈亦舟的氅衣扫掉了落雪,他捡起地上的花枝,叹了口气,这才朝着养心殿走去。

地上的宫女太监们跪了一地,顾渊渟阴鸷的看着人,声音冷的像是冬日的冰:“在朕这里,到底谁说了算?”

他手指随意挑了一个宫女:“你说。”

那个宫女原本是太后派来的,她的主要任务就是盯紧这个小皇帝,然后把他的一举一动报告给太后。她原本以为,废院子里的出来的废皇子而已,岂不是好拿捏的很。

直到,她看到这个小皇帝亲自动手,将一个对他不敬的小太监一脚踩进雪里。

她哆哆嗦嗦的说:“自然……是皇上说了算。”

顾渊渟笑了:“意思是你们以后都听我的?”

太监宫女们齐齐点头,对这个年少的皇上怕到了极致。

顾渊渟很满意,他的手中摸着茶盏,说:“既然如此,那我让你们去死,你们是不是也愿意?”

这话一落,那些太监宫女的脸色瞬间惨白了一个度,愤愤磕头:“求皇上饶命,皇上饶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