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平静,没有一点逞强的意思,可这句话就像是点燃了路川辞的怒火,顺势冲了过来,时宴侧身避过,路川辞一拳击来,时宴完全可以反手压住对方,可他没有,他怕路川辞再受伤了,硬生生挨了一拳,身子侧撞,疼得他握紧了拳头。

路川辞没想到时宴不动,神色微变,拿起地上的衣服,潦草穿上。

路川辞这么不配合,对方又完全没有处理伤口的意思,万一腐烂了,万一发烧了,万一昏迷了,万一心脏上的问题再出现了。

时宴被推出了门外,那时,他都没敢直视路川辞的眼睛,生怕看到那一抹厌恶。

时宴不是厚脸皮的人。

在门外站了很久,时宴想不出什么更好的办法,难不成破门而入,胁持路川辞大吼一声:“别动,让我来!”

且不说路川辞的好身手,单说打起来后路川辞身上带伤,一撕扯,伤口加剧,怎么办?

时宴等了会儿,最终选择了离开。

房间内的路川辞听到外面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眼眸微深,自嘲一笑。

过了半晌,窗户外突然传来咚咚的声音,没一会儿,冒上来一个脑袋!

时宴气喘吁吁,大力拍打窗户,路川辞看见的时候,明显怔了一下,旋即恼怒的开了窗户,怒道:“你不要命了?!”

虽说这只是五层,但摔下去不死也要落个残疾!

时宴倒是胆大,直接顺着管道爬了上来。

万一自己不给开窗呢?万一自己有事儿出去了呢?万一自己碰巧没看见呢?

一瞬间,路川辞想了无数种可能性。

时宴以为路川辞在想新办法赶他走,立刻紧紧抓住窗内的位置,这下身子有了支撑点,稳了不少。

时宴道:“我只是想来给你道个歉,顺便给你上个药,做完这些我就走,我保证。”

路川辞嗤一声:“你不觉得你很可笑?”他环抱双臂靠在一旁,“如果我不让你进呢,你就打算一直这么耗着?”

时宴:“……”我又不是长臂猿,扒不了太久的。

时宴道:“先把伤口一处理好不好?”

路川辞微微眯眼,幽沉的光仿佛能将时宴吸进去,可惜,如今的时宴似乎很排斥和他对视。

排斥。

路川辞又多了一个发笑的点。

既然这么排斥,那又何必惺惺作态呢。

路川辞冷了面孔,一把就要关上窗户,时宴心一紧,豁出命地使了个心眼,他松开了手,身子瞬间向后倒去,时宴惊呼:“小路!”

一道凌厉的风袭过他的脸颊,那只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伴着隐忍的怒意,一把将他拽了上来。

时宴:“……”

童年靠卖萌,成年靠卖命。

人生艰辛。

路川辞咬牙:“我刚才要是没抓住你呢?!”

时宴:“……”

那就死了呗。

当然,他没敢这么说,而是笑了笑:“可你抓住了啊。”

和小时候一样,不论何时何地,你都会紧紧拉住我。

嘶。

唯一遗憾的是,如今想让你拉住我,还要用那段对你来说糟糕的童年回忆来诱惑。

时宴好声好气的说:“我真的就给你上个药,你伤得这么严重,又不去医院,如今还是夏天,伤口要是烂很严重的。”

不顾路川辞是否愿意,时宴已经上手了,轻轻撩起路川辞的衣服,衣服和血水黏腻在一起,撕扯开的时候可能有点疼,路川辞打了个冷颤,这会儿,面色黑得吓人,时宴选择了压根不理,你脸黑,我不看,就当无事发生。

虽然时宴不看路川辞,可在上药的过程中,时宴却能感觉到自己背后凉飕飕的。

原本还想细细打量下对方匀称纤细的身材,这下也没心情了,伸手替路川辞脱了上衣。

路川辞愣住了,瞪着他:“你干什么?!”

肉眼可见的淡粉色升到了耳尖,逐渐通红,白皙的脖颈也晕染了一层血色。

见时宴还盯着他看,路川辞脸上青红交替,忍不住低声:“你到底干什么来的!”这会儿,血冲到后脑,路川辞整个人都躁动不已,如芒刺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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