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宴将书包扔过去,咬牙切齿地说:“打车,立马回家。我没让你出门别出门!”

时宴转身快步离开。

他回拨了刚刚那个电话,张口就问:“路川辞现在什么情况?”

“你他妈还好意思问,我凭……”

“路川辞的地址。”时宴停住脚步,找到了那个刚刚给他打电话的人,那人气势颇为张狂,可在阴沉沉的时宴面前,瞬间化为虚无,时宴盯着他的眼睛:“我只问一遍,路川辞,地址。”为了让对方安心,“我不会伤害路川辞。你们也可以跟我一起过去。”

那人冷笑:“你是想去给你弟求情?”

时宴头痛欲裂:“听清楚了,路川辞心脏不好,他如果人没去医院,要是一个人在家出了什么事儿,我们谁也承担不起!”

过去的路上,那个人给他说,因为白洛的通风报信,导致路川辞疏忽了,腹背受敌,前后夹击,背部受了一棍子,轻重不知。

时宴吸口凉气。

心情糟糕透了。

房间号503。

即将拆迁的破损居民楼。

进了楼道,黑漆漆的连个灯都没,如果不是和人再三确定了是这个住址,时宴都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

那对美国夫妇家道中落,突然变穷了?

狭长的楼道,看不太清,走几步还能踢到啤酒瓶,踢里哐当响,烟味酒味混杂在一起。

时宴晃了晃脑袋,让自己别多想了,赶紧找位置。

“503……”

他站在门外,心咯噔跳,手搭在门上,好久,才敲响房门。

里面没回应。

时宴又敲门。

好一会,他以为没人,准备换个地方找路川辞时,门突然被打开,时宴一怔,“你……”

路川辞似乎很诧异他的出现,黑色裤子上还有丝丝殷红,搭了个毛巾在肩头,表情淡淡。

时宴屏住气,“你……”

“有事儿?”路川辞问。

时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吞吞吐吐。

他总不能说是,我听说你挨打了,来看看你。

这样说了,大概率会被路川辞怀疑猫哭耗子假慈悲。

可他也确实是这么真挚的想法。

时宴绞尽脑汁地想理由时,突然看见了路川辞肩后的痕迹,一条长长的红印,好似再动一下就能穿破皮肉。

路川辞发现了时宴的视线,嗤笑:“时宴,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故作善意,虚伪至极。”

路川辞一把从凳子上拿过外套,见势就要穿上,时宴仿佛没听见那句讽刺,横空一挡,上前堵住路川辞,心疼的低声:“你受伤了。”

路川辞漫不经心地问:“为你弟弟来求情的?”

时宴一愣。

谁?

白洛。

妈的。

提起白洛一肚子火。

这会儿别说求情了,他都想回去把白洛打死。

两人身量一般高,此刻,路川辞被时宴堵在了桌旁,身子也微微后靠,处在了一种相对弱势的状态,对于好战的他来说,本能地想要扭转这种站姿,可还没动两下,就被时宴扣住了双手。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时宴手下的力量也这么大,竟能将他控制死死。

时宴单手扣住路川辞的双手,另一手茫然地抚摸了上去。

他不知道路川辞疼不疼,可他知道,手触碰到那一片鲜红时,他疼了,很疼很疼,疼得眼睛发酸。

他喜欢的路川辞,怎么能受这么重的伤。

时宴从口袋拿出提早准备好的药膏,路川辞沉声:“松开。”

时宴不理会。

路川辞陡然间用尽全力,一把推开时宴,背后的皮肤本就溃烂了,这么一撕扯,隐隐流血。

“滚出去。”路川辞冷声。

“你别动了,伤口裂开了。”时宴见路川辞还要发作,静静道:“你打不过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