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信息素的支配下做出的很多事都会让当事人后悔,譬如此时的周翰。
理智上他知道自己这样是对不起许幼的。很显然的,昨天从一开始,许幼的所有动作都表达着对他的抗拒。
可他呢?
他的理智被怒火,被伤心,被不知哪里来的醋意所侵蚀,一点都不剩,只会按照本能行事。
他何尝不想一点一点,慢慢来?
Alpha也知道他和许幼之间的问题并非一夕可解。
但是现在他的举动,才是彻底切断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因此周翰感到后悔。
但是......
作为一个长年没有Omega陪伴的Alpha,周翰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
Alpha的本能就是掠夺与占有,这是刻在基因里的记忆,没有什么可以改变。
只有爱,可以让他们为之克制本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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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mega在被标记的第二天,没有醒来,反而高烧不止。
周翰自然很不好受,他带Omega去了医院,说的是什么病症周翰也不记得了,毕竟专业术语并不方便记忆。
在许幼躺在床上吊水的时候,周翰就在床边坐着看他。
病床上的Omega睡颜恬静,呼吸悠长。鸦黑的羽睫微微上翘,看起来很乖。本来有些苍白的皮肤因为高烧而透红,增加了一点活力。
忽然就Alpha想到,当初许幼引产之后住院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
恬静的躺在病床上,把一切都吞进心中,不言于外。
周翰握起许幼露在被子外面的手,将因为发烧而微烫的皮肤与自己紧贴,头颅深深的低着。
窗外的柳树已然发了嫩芽,新绿正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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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Omega轻轻的发出声音,而后微微挣扎似的摇了摇头,慢慢睁眼醒了过来。
感觉自己的胳膊上有什么压着,许幼偏头就看见Alpha枕着自己的小臂,很安静的睡着,Alpha的头发有些散乱,不像平时,总是一丝不苟的梳好。
Omega用了点力气才把胳膊抽出来,Alpha睡梦中感觉被闪了一下,但依旧没有醒来。
许幼抬起胳膊活动了一下,看见周翰趴在病床边上睡得很沉,心里有些难受。
Omega现在很想Alpha可以睡到床上,紧紧抱住他,最好可以再亲亲他的腺体。
果然,被永久标记了。
那晚的记忆非常鲜明,但同时又是混乱的。Omega不知道怎么描述,他也很难描述。Omega的记忆里只有争执,他的乞求,他的眼泪,Alpha卯足了劲的冲撞,腺体被利齿咬破时那一瞬间的清醒,以及Alpha信息素一点点注射进来时直冲心脏的感觉让他清醒。
那时Omega无比的清醒,好像从来没有过那样的清醒,可是同时,场面又是从未有过的混乱。
一片狼藉。
......
被永久标记之后,不论Omega心里到底作何感想,因为信息素的缘故,最开始的几天他一定一定会非常依赖Alpha,恨不得把自己泡在Alpha的信息素提取液里,又或者化身大型挂件,随时随地都不离开他的Alpha/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