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意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莫名,但他的心态却实在冷静到不可思议。
可能是因为终于丧失了全部的期待,所以并没有那么难过。
“这公司是父亲和母亲所有的心血,起初母亲也是有股份的,两人扶持着创立了公司,名人堂上面还有她的名字,只是为了父亲有更大的话语权,所以才将股份全部转让了过去。
“那是她存在过的证明,你真的要毁掉它?”
宋时意短促地笑了一下:“就是因为他纠缠着两个人的心血,我才要毁掉它。”
“我不会再让妈妈,和那个人渣并列在一个地方了。”
在医院看不到尽头的治疗中,他亲眼目睹着,妈妈是怀着怎么样不甘的恨意,看着宋氏集团一条条蒸蒸日上的报道信息。
“倒是你,哥哥。”宋时意话锋突然尖锐,“我实在不理解,你怎么能做到和那群人相亲相爱一家人的?”
“你明明什么都知道,但只要没有影响到你的利益就无所谓吗?”
对于他突然的发难,宋清文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是她先不要我的,离开的那天,母亲手里只牵了你一个人。”
那天他站在台阶下,仰头看着楼梯上的女人,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牵着他还懵懂幼小的弟弟,神色悲伤而坚决地往下走来。
然后在他想要叫住对方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就这么漠然地看着前方,毫无眷恋地离开了这里。
母亲还有弟弟,把他一个人抛在了后面。
“几岁的人了,你自己不会跟上来吗?”宋时意冷漠说道,毫不犹豫地指责宋清文。
“你现在向我哭诉妈妈不要我,是为了取得道德的至高点吗?你不会这些年一直在自我洗脑,当时她没有带你走,所以你是个小可怜,加入新的家庭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