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等的雄心,若是只为了在湖广统辖数州,称王称侯,那不如早早卷了铺盖了事,扯什么大旗,称什么国公?华夏被蛮廷镇压了三百年,蛮廷未灭,何以为家?
“然则若是让蛮廷打下了会稽,江浙一十八州,重入蛮军之手,蛮军之军力、物力,沿大运河滚滚南下,贵方又能够守住几时?
“反过来,若是贵方打下江州,便是扼住了长河中段,牵制住了大运河与长河的交汇处,令蛮军难以再掌握长河中下游,接下来便可与洞庭军、黄天军一同,三路北进,攻伐淮水,即便是傅图有倾世之才,亦只能带着蛮廷,走向穷途末路。”
李承隆咬了咬牙,道:“江州的话,我军终究是要打的,然则此刻还未做好万全准备,于这等季节贸然进军,对我军亦是不利。我方也不是不愿出兵,只是还需要再等一个月……”
师皓笑道:“国公且慢!其实小道此番前来做说客,虽是空手,却也不是全无礼物!”
李承隆立于阶上,居高临下看着师皓,道:“什么礼物?”
师皓道:“小道离开衡州后,还约好了洞庭军之魔帅,与之相谈。见到洞庭军的那位魔帅后,我会请他、与会稽的秀儿小姐各自写一封信过来。”
李承隆道:“信里有什么?”
师皓道:“什么也没有,就是聊聊家常,说一些客套的、久仰之类的话。唯有在信封处,会写上‘盛国公亲启’五字。”
李承隆道:“就这样?”
师皓道:“就这样!
李承隆哼了一声,正要拒绝,紧跟着又心念微动。
周边的那些武将,俱有不满之色,说到底,这还不是想要凭着空口白话,换取龙凤会真刀真枪的支援?
贝贺昌却也是一阵沉吟,过了一会,转身向李承隆拱手拜道:“国公,攻取江州,原本也就在我方的计划之中,如今也不过就是提前罢了。江浙湖广,俱为一体,我方与黄天军本就是唇亡齿寒,虽无法直接派兵支援太湖,但攻取江州,乃是有利于双方合作,国公不妨考虑一二。”
李承隆缓缓舒展眉头,道:“既如此,洞庭军与黄天军信到之日,便是我军出兵之时。”
师皓拱手道:“那便请国公早做准备,小道先行告辞。”
贝贺昌道:“阁下既已到此,何必在这里多加逗留,容国公府招待一二?”
师皓笑道:“多承好意,战况紧急,我就不耽搁了!
向李承隆告辞之后,转身出府,到了外头,哑然失笑,扬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