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胜败,皆让蛮廷坐收渔翁之利,于黄山会后,不顾抗蛮大义,自相残杀,必为天下人所不齿。而不管是打岳州还是打江州,贵方皆需做足准备,因此在下前来,请贵方放弃岳州,直取江州。”
贝贺昌哼了一声,道:“阁下不像是黄天军之军师,倒像是为洞庭军做说客来者。”
师皓哂然道:“其实我不是来为洞庭军做说客,我这是为了贵方好,龙凤会与洞庭军一旦开战,贵军全无胜算,倒不如以黄山会上约定的、共抗蛮廷之名义,兵近江州,避开与洞庭军的正面交锋,同时占据大义、扩展地盘。”
周边诸人尽皆动怒!李承隆脸色阴沉,踏上阶台,冷然回首道:“阁下如何便知,我方不是洞庭军之敌手?”
师皓道:“天下百姓,苦蛮廷已久,国公乃是盛朝李氏后裔,抗击蛮廷,天下好汉纵有不满,亦不愿为敌。抗蛮则天下顺从,若是主动去打洞庭军,失去抗蛮大义,单是贵方内部,怕是便难以同心,天下英雄亦必然冷眼相看,龙凤会先失道义,此是其一。
“洞庭军军纪严明,龙凤会统人有术!然则不客气的说,龙凤会所辖之处,百姓依旧苦难,生活并未有多少好转,富者恒富,贫者恒贫。若是洞庭军之魔帅受到龙凤会袭击,公然摆出要在湖广均贫富之口号,不知贵方治理下的百姓,会作何感想?”
此话一出,贝贺昌等,亦是不安起来。
师皓继续道:“洞庭军破而后立,龙凤会的土地上,大体上依旧保持着不变,治理之人,还是这些人,不过就是原本百姓交的税银,是给了官府,还是给了龙凤会的区别。一旦开战,洞庭军光脚的不怕穿靴的,破罐子破摔,洞庭军并无太多影响,贵方是否经受得住这场破摔?此是其二。”
李承隆脸色难看,哼了一声。
师皓又道:“贵方先前未去打岳州,乃是因为自身有一场内乱。如今崇明军还在平定楚阴,一旦腾出手来,亦必贪图洞庭湖,贵方若要打岳州,本该趁早,却到现在都还在犹豫,可知贵方本就没有攻下岳州的信心。
“贵方为何没有信心?一者必是派出过探子,多番侦测之后,觉得洞庭军上下一心,难以打下,另一者也是因为有豹军在赣江。豹军与龙凤会本是同出一体,却宁愿跨越湖广,投向洞庭军之魔帅,使得贵方如鲠在喉,此是其三。”
旁边一名将领阴阴冷冷的道:“若非有阁下作梗,豹军已被云浪军扫平,又岂会在赣江坐大?”
师皓哂道:“小道自然也知晓,云浪军乃是贵方所扶持,但是已经过去的事,就不用计较了!说到底,若非贵方自己龙、凤崩离,又怎会错过打下岳州、攻下赣江的机会?祸起阋墙,怪他人也是无用!”
这公然的嘲讽,令李承隆的眼眸,瞬间闪动着杀意。
却又很快的强行压制了下去。
师皓自是不以为意,继续道:“贵方对打岳州还是打江州,难作决定,小道不才,此番前来,便是替贵方做个决定,打岳州则必败,还是早点打江州去吧!”
贝贺昌冷笑道:“说到底,阁下还是为了黄天军而来,想要我方耗粮耗力,去帮黄天军分摊蛮军北下的兵力。”
师皓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此番蛮廷能够快速稳住秦淮之局势,安定内部之隐患,举兵南下,大出众人意料。
“由此可知,蛮廷丞相傅图,当真是有挽狂澜于既倒之才干,若是生在其它时代,必是一代名相,即便是生在此时,亦有机会继续令蛮廷苟延残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