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各地警戒, 一旦乱起,让百姓们避入神龙庙。”苍龙沉声嘱咐。
“神龙庙?”妖皇惊诧。神龙庙可是他们最后的底牌,竟然要在此时启动吗?然而面对苍龙的命令, 他不得不从, 只得又问,“那龙大哥你呢?”
苍龙道, “我去长佑山。”
妖皇很希望苍龙可以坐镇国都春明城,但是他心知苍龙的选择才是正确的,一旦不尽天封印被破,放眼整个大荒, 唯有苍龙能与被封禁的人修大能有一战之力。
“我会守护好大家的。”这是妖皇的承诺,亦是他的责任。
真相如同一团迷雾,身陷迷雾之中的人们难识庐山真面,只能沦为天地棋盘上的棋子。
永昼城里动荡一阵, 但很快被镇压下来。虽然银狼王被困, 但是城主府里的知事、管事等大小官员还在,由他们控制局面, 打退一波见财起意的游兵散修,又压下一些想要趁机闹事之徒, 永昼城里的局势很快稳定下来,渐渐恢复日常。
朗夫人也不像是看犯人一般看着小儿子几个,开始出门处理家中生意,只叮嘱几个崽子不许跑城外撒野。
“就这?”胡之腾白眼翻上天,他都做好大开杀戒的准备了,甚至幻想过自己爬到城墙上,口喷红莲业火,一口喷死一堆的情形了。
结果呢,城里戒严几天,然后大家各回各家,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不然呢?”朗星河瞅瞅满脸遗憾的小伙伴,笑道,“说明大人们还是很厉害的。”不是没有动荡发生,只是在一切刚刚起了苗头的时候就被大家给齐心扑灭了。
“你爹妈还有阿姐,如今可还在城墙上守着呢。”因为有人为他们抵挡下了所有,他们才会有这种“不过如此”的感觉。
胡之腾哼唧两下,努力压下上扬的嘴角,不肯泄露了心里的暗爽€€€€有人当靠山的感觉可真好!
“通过这件事情,还证明了一个道理!”胡之腾得意地说着自己的感悟,大声道,“说明啊,这世界不是离了谁就不行了,太阳月亮照样升起!”被困会场的修士们,哪个不是跺跺脚,修仙界就要震三震的大佬?可是如今他们被困,世界照样运行,丁点儿不影响。
朗星河点头,陡然明白了曾经课本上念过的一句话: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便是呼风唤雨的渡劫期大能,少了他们,太阳照样升起,丁点不耽误小老百姓们的吃喝拉撒。
“这样我觉得自己有点傻!”胡之腾懊恼,想起自己前段世界的失常,恨不得和全世界同归于尽,结果呢,事情就这样雷声大雨点小的平息了。
“应该没有到此结束的。”朗星河依旧心忧。只是眼下线索全无,想要顺藤摸瓜都没有根“藤”。
胡之腾耸耸肩,无所谓道,“那就没办法喽。今朝有酒今朝醉,想太多也是无用。”经过此次虚惊一场,胡之腾更加“躺平”了。
要说这场动荡没有受害者,那也不准确。在一个晚霞艳艳的傍晚,朗老爷下衙归家带回了三个受害者。分别是朗宸、朗曜,依旧朗宸的跟屁虫陈不弃。
“这是怎么了?谁害了他们?”朗星河趴在床边看着面色苍白如纸的三人,疑惑问道,“难道他们和散修碰见了?”
人修大能和八大妖王被困会场,各门各派各族一下子群龙无首,没了约束,人心就浮动了。
永昼城虽然荒凉了些,但是矿多,便是普通小老百姓家都会用灵石当装饰,或是切片拼接镶嵌在窗棂上,或是研磨成粉当做颜料绘画繁丽的藻井,更有那富贵人家,直接将灵石原矿雕刻成斗拱、垂花柱之类,老远看去,整个房子都闪耀着灵光,简直引人犯罪。
这样富贵的永昼城自然引人垂涎,不少家住城郊的住户都遭遇了袭击,好在城防卫及时赶到,尽管有些财务损失,但并无人员伤亡。谁知朗宸三人竟然受了重伤。
朗老爷重重叹了一口气,摇摇头,只道,“城主糊涂啊!”此次霍乱折损最多的不是首当其冲的城防卫熊家,也不是实力平平的小老百姓,而是本该最为安全的城主府。
“都说多子多福,我看未必。”朗老爷叹息。
银狼王子孙众多,认真数下来恐怕有一百多号人。结果此次银狼王被困,子孙后代不思援救,反倒争夺起了家主之位。
朗宸、朗曜这对龙凤姐弟就成了众矢之的,两人虽是嫡系,可因着自幼体弱的缘故并不被看重,反而被边缘化。但是这些年随着姐弟二人考入云腾书院,实力渐长,又交好朗云谏和胡之华两家。两人在族中也有了一席之地,可也遭人忌惮。
银狼王还在时,众人不会动手,顶多是说些酸话,上上眼药什么的。可银狼王被困失联,族中那些被他强行按下的暗流喷井势爆发。人人都想争夺代理家主之位,龙凤胎姐弟就成了绊脚石,是第一个需要除掉的人。
“二大伯看不下去,救下了他们三个。族里藏不住,就让我带回来了。”朗老爷叹气,忍不住往朗夫人身边靠靠,心有余悸道,“还是蛮蛮好!”主家之乱,祸根在银狼王。
朗夫人隔着袖子拧了一把丈夫,心中传音,“正经点!”在小孩儿面前唤小名可真是臊死人了。
朗老爷不明所以,眨巴着眼睛疑惑道,“没不正经啊?”
父母间的小九九,朗星河没有察觉,他看着还在昏迷修养中的三人,冲胡之腾道,“他们三个算不算是被时代的洪流裹挟了?”两个人才刚吐槽此次变故是雷声大、雨点小,转头三个受害者就送到了他们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