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室凉薄,不过如此。

谢枕云行了礼,“不知陛下要问什么?”

“今日的事,萧指挥使都告知朕了,是你让他去救的七皇子。”皇帝和颜悦色望着他,“朕该替七皇子对你道声谢。”

谢枕云面色不变,“陛下言重,救七殿下,本是应该的。若非萧大人神武,微臣手无缚鸡之力又如何救得下七殿下。”

皇帝突然笑道:“你这话说的,分明是替萧风望那厮说话,不知情的还以为是在替家里人谦虚呢。”

谢枕云:“……”

“罢了,今日唤你来,还有一事。”皇帝温声道,“你大哥立春后便要去塞北,唯独放不下你,朕左思右想,如何也该替他在后方护住他唯一的弟弟,故而朕会赐你一块宫牌,允你随时入宫,你又是老九的伴读,所以在老九宫里与东宫都留了一间屋子给你。”

“若谢卿不在,谢府住的不习惯,便住在宫里来。”

“多谢陛下。”谢枕云谢了恩,走出宣政殿时,想了想,还是朝薛公公打听了一下这之前两个时辰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最后得知,所有去过冰嬉场的人都被带去了诏狱问话,除了他。

至于萧风望,被罚跪在宣政殿外三天三夜,可陛下给的查明真相的时限也只有三日。

谢枕云知道,这并非是萧风望不曾及时救下七皇子的惩罚,盖因其藐视皇室威严小惩大诫。

殿外跪着的男人投来炙热的视线,他恍若不觉,拢了拢身上的大氅,径直离开。

有了宫牌,谢枕云进出皇宫的确方便了许多。

由于九殿下禁足寝殿,陛下又不愿他落下功课,只好格外请了先生去九殿下宫里上课。

谢枕云作为伴读,自然也要一起。

两日后,上云京突然下起大雨,地上雪未消,又下雨,这样的天气格外的冷。

谢枕云撑伞路过宣政殿外时,萧风望还跪在那里。

想了想,他走过去,探出伞沿盖住萧风望一半身形。

“给你。”谢枕云从怀里摸出一包尚且温热的海棠糕,递到男人面前。

两天两夜不曾进食,怪可怜的。

萧风望额发湿透半遮住眼睛,昔日嚣张束起的高马尾也黏在后背上,就这样跪在他面前。

仰头看他时,就像一条被雨淋透的大狗。

萧风望抬手,抓住谢枕云没来及收回的手腕。

“我以为你会像上次一样,无视我直接离开。”

“可你没有。”

萧风望直勾勾盯着他,眸底夹杂着某种谢枕云看不懂的兴奋。

目光交汇的刹那间,谢枕云竟生出一种被凶恶野兽彻底盯上的可怖错觉。

第73章 阿云,秣陵一别,别来无恙?

谢枕云下意识后退一步,却被男人拽住衣摆。

“躲什么,怕我又裁你衣裳?”萧风望仍旧盯着他,雨水从谢枕云的衣摆流下来,滴在他掌心。

谢枕云稳住心神,瞪了他一眼,“不准拽我衣裳。”

萧风望松开他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