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这中气十足的声音,便知道诏狱还并未真正用刑。

“一个拐卖孩童,一个敲诈勒索。”一个骁翎卫冷笑一声,“还有脸谈王法?”

在诏狱谈王法,就是笑话。

萧风望曲起指节,敲了敲太师椅的扶手。

那骁翎卫转身,随即从烧的正旺的火炉里抽出烙铁,递给萧风望。

“老大。”

萧风望接过,塞进谢枕云手里,裹住少年握着烙铁的手,不让他挣脱。

“不……我不行。”谢枕云摇头,浅茶色眸子倒映着通红的铁片。

萧风望牵着他往前走,一直走到角落里,散漫开口,“他骂你赔钱货,就把他的嘴封了。”

“抖什么?”男人握紧他发抖的手,眼中浮起一抹戾气,“连我都不怕,还怕一个废物?”

谢枕云自然不是怕的。

而是太过兴奋。

鬼知道他等这日等了多久。

光明正大可以折磨李耀祖母子的机会,甚至有萧风望在,旁人还只会觉得他心软。

“谢枕云!你敢这样对我!我绝对不会€€€€啊!!”

未说完的话,化作一声惨叫。

谢枕云后背靠在萧风望胸膛里,右手紧握烙铁,湿漉漉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快意。

可是这样还不够,他十八年受的苦,岂是一声惨叫能够过去的。

一个‘贱’字烙在了李耀祖的嘴上,两片唇瓣融化成外翻的肉死死黏在一起,封住了接下来所有的惨叫声。

“儿啊€€€€”张氏哭喊着抱住李耀祖,可等烙铁朝她贴上来时,她又躲在了李耀祖身后。

“我……我可是谢青云的亲生母亲!待他春闱考中,日后当了官,一定……一定会……”

陆节用力拽动手里的锁链,李耀祖双手捂住脖子,被拖到一旁。

烧红的烙铁压在张氏脸上,发出肉被烤熟后的滋滋声。

张氏的惨叫盖过李耀祖堵在喉口的呜咽,在地上不停打滚。

“诏狱里有一百零八种刑具。”萧风望低头,唇瓣贴在谢枕云耳边,“你可以玩到尽兴为止。”

“我害怕。”谢枕云摇头,“太残忍了,我做不到。”

“想要我陪你,可以直说。”萧风望丢开他手里的烙铁,朝一旁伸手,下属心领神会,送上另一件刑具。

这是一柄弯钩,钩身扁平锋利,可以轻轻松松将人的膝盖骨剔下来。

“想先剔谁的?”萧风望语气寻常,“你挑一个。”

这回不待谢枕云开口,张氏已然明白局势,连滚带爬跪在谢枕云面前,不停磕头。

每磕一次都在地上留下一片血痕。

“谢公子,贱奴知道错了……当初是贱奴心生嫉妒用自己的孩子换走你,虐待你,对不起……贱奴错了……求您原谅我……求求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贱奴这一次……”

她说着,拖着李耀祖过来,按着李耀祖的头一起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