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由温和了语气:“你身体很强健, 偶尔的情绪波动不需要治疗,只是以后切忌情绪如此激烈。”
贺青临目送夏老的车离开,强撑的镇定终于散去,整个人像被掏空一样,后退两步依着路灯单膝跪地。
他终于忍不住呜咽出声。
这哭有如释重负的喜悦和激动, 也有前世和卫听澜阴阳相隔的悲苦和懊悔。
是了, 既然他能够记起前世, 卫听澜怎么不可以。
贺青临清楚记得刚才夏老哼唱的曲调,是卫听澜为他参演的一部偶像剧做的插曲。
他曾听过无数遍, 绝不会听错。
可现在卫听澜才上大一,还是半路做的艺考生,暂时还没有能力做出这样的曲子。
贺青临一直以为卫听澜是因为遇到小舅舅,所以才那么早和陶家划清界限。
现在想来,分明是重生回来,早就知道陶家人的嘴脸。
那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是从对陶辰毫不客气,对周围的眼光再不在乎的时候?
贺青临也想到那次操场上的对话,他又一次拒绝了卫听澜的靠近。
不......
那一次是卫听澜拒绝了自以为是的他。
那时候卫听澜一定已经重生了。
贺青临一时懊悔,一时心酸,一时又惭愧起来。
难怪卫听澜最开始对他十分冷淡。
但卫听澜毕竟还和前世一样心软,如今竟又把他当朋友......
夏老回去后和魏川复命,说了魏兰的病,也提了贺青临的情绪激荡。
他去时,兄弟俩都在阳台上。
魏川怀里垫着防尘布,防尘布上是一个花盆,他扶着花的主干,卫听澜拿着小铲子在培土。
卫听澜很会种花。
他理论知识不是很丰富,但是种什么都像模像样。
这次是一盆花长的太茂盛,花盆装不下,分出一枝来另栽,准备送到楼下去。
魏川不喜欢卫听澜总惦记楼下。
不论吃的、用的还是看的,几乎都要送一份,像在外面安了另一个家。
不过卫听澜说“咱家这个更好”,魏川就又气平了。
此刻卫听澜听了夏老的话,面上浮起担忧。
魏川不为所动,对夏老说:“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卫听澜拍了下魏川的手:“哥,往下点,你要把它的叶子捏碎了!”
本来手就大,还尽捣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