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川对夏老说:“你去一趟,平常心去办。”
这便是要夏老既不要看他和贺青临的亲眷关系,也不要记恨昔日他和魏兰的仇怨。
夏老心神顿时就是一清,点点头离开了。
当然,由于小少爷曾经在魏兰这差点吃亏,夏老对魏兰并无任何人文关怀。
他冷淡的诊脉,很快给出药方。
夏老说:“暂时没什么危险,按时喝药,其他的,看她的造化。”
要有他家老板的坚韧,有他家小少爷吃苦的毅力,那肯定能好个六七分。
可魏兰养尊处优心胸狭窄,难说的很。
不过要按时喝药,苟延残喘几年是没问题的。
贺青临道:“多谢老先生。”
夏老看他笔挺端正一个好少年,收了矜傲气:“不谢,大夫么,不就是干这个的。”
当然,他要价很没客气。
到走的时候才觉浑身轻松,禁不住哼唱几乎已经融入骨子里的小调。
这小调夏老总在魏川那儿听,针灸时几乎无限循环,他睡着了都能哼几句。
轻快欢乐,很容易上口的调调。
恭敬的送夏老出来的贺青临,却忽然面色大变。
他一把攥住夏老的手腕:“这曲子......这曲子你从哪儿听来的?”
夏老原本走在前面,被扯了个趔趄,很是不满的瞪过去。
这一眼却愣住。
方才还神清气正情绪稳定的贺青临,此刻却脸色煞白眼眶泛红,仿佛马上就要气绝身亡。
第79章 这是,前世的景晟
夏老迅速给贺青临把脉, 大喜大悲交杂,竟还有惊惧忧愤, 简直是一锅大杂烩。
他不明白,好好的个孩子,怎么忽然就这样了。
忽的又想起刚才贺青临好像问了他什么话。
刚才贺青临的询问过于急促,夏老年纪上来,听力没那么灵敏,又哼着歌,一时没听清。
夏老问:“你刚刚说去什么, 还有谁要看病?”
贺青临整个人都不受控制的颤栗,攥紧手指才勉强压下一切情绪。
他惨淡的摇头:“不是, 我是怕您这一去, 再不好请, 我妈对不起小舅舅......”
夏老叹气:“这有什么, 送佛送到西,过段时间我自然会来复诊。”
贺青临这才点点头:“我送您老上车。”
夏老刚才还觉贺青临待人接物进退有度, 比有些成年人还出色。
这一下倒真是个凄惶的孩子。
也是,才十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