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他身上只有一处是软的……”承平忽然道。

香棠已经意乱情迷,她迫切地想奉献自己,只敷衍道:“什么?”

“抱着他,好像抱着自己,又好像抱着天下。”承平眯起眼,神智慢慢清楚起来,“不,都不是。抱着他,是抱着自由和梦。”

承平抬手抓住香棠的肩:“他只有心是软的,软得受不得一点伤。”

香棠有所察觉,可她不舍得离开、反而整个人都压向承平,承平手下用力、将她一把甩下床去。香棠痛呼,抬头见承平翻身下床、衣冠不整推门而出。

“王爷!”

青鸾忽见承平衣襟大敞走出屋来慌忙起身,本想为他整理衣衫没料承平竟似没瞧见她径直走过,两步跨出院去。青鸾再看屋里,香棠正掩面痛哭,青鸾想了想,还是走进了屋里。

陈玉抱着披风站在书房外。王爷不知怎么只穿了寝衣独自一人走进书房,门一关不知在做什么,侍卫们见状不敢怠慢赶忙通知了陈玉,正好青鸾也带了披风找来,陈玉这才知道前因后果。

承平和赵熹的好他们这些下人亲眼所见,香棠心生爱慕是再寻常不过的事,可下人就是下人、怎么敢冒犯主子!何况赵熹对她恩重如山,她这样做与背叛何异!不过香棠的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承平。听说承平箭在弦上自己跑了出去,现在他是什么情形?自己又该怎么办?

饶是陈玉精明强干也没遇见过这种事,他想了半天,终究还是怕承平着凉,上前轻轻敲了敲屋门:“王爷,小人陈玉,现已入秋、夜里天凉,小人给您送披风来。”

过了许久,陈玉才听里面人道“进来”。陈玉推开门,低垂着头踏进书房,房里有股麝香之气,承平提着笔站在桌案前,他似乎在看烛火、目光却透过烛火投在了更远处。陈玉上前将披风披在承平身上,余光瞥到桌案上有许多张画、画上漆黑一团也难分辨,心中颇为纳罕,怎么王爷已然脱凡入仙、不爱美人爱丹青了?

不过陈玉还是怕承平受寒,劝道:“王爷,天色已晚、明日还有国事,青鸾已将香棠带走,您还是早些歇息吧!”

承平又站了一会,将笔放下,叹道:“她毕竟年纪小、从小在我身边长大、像半个女儿,唉,给她笔银子让她出府吧。”

陈玉自然应下。

承平又道:“你把这里收拾一下,这几幅画你也给我收好了,别叫别人插手。我还真有点累了,先回去了。”

陈玉送走承平、回头收拾桌子上的画,他这才发现、画上一团团的是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一个腰细腿长、一个身魁肩宽,一人挽脖挂臂人捏珠探蕊,两人缠缠绵绵难解难分,其余几张虽动作不同、也具是如此。承平画工有限,这俩人身材畸形面容难辨,只有二人紧紧依偎的情态痴情满溢煞是动人。陈玉没料看着老成持重的承平竟会画这种东西,看得他面红耳赤,忙将承平大作迭好放在木匣子中,伸手藏进书房暗格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