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分割,这个世界上又怎么会有那么多遗憾?
自己有了能力之后,为什么要给自己建一座海洋馆?
盛星河有了能力之后,为什么要把自己关起来?
因为,人都会被困在曾经求而不得的事物中。
盛星河突然拥有了超越他驾驭能力的权力,就像一个孱弱的人突然变得力大无穷,就像一个小孩子捡到了核武器。
他还做不到举重若轻,所以结果就是无差别地损伤别人和自己。
想要在一起,可是过往的经验又告诉他,红线捆不住这个人,所以他就换成了铁链。
那么激进,那么强硬,那么卑劣。
又那么无计可施……
盛星河似乎真的醉得厉害,他根本没发现闻亦的逻辑漏洞。
他歇了一会儿,又继续说:“而且,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吗?你以为他真的是小白花吗你以为他是你看起来的那么单纯吗?”
盛星河突然那么憎恨过去的自己,甚至开始揭他的短,怒斥道:“他也是个伪君子!”
人要怎么打败过去的自己?
当然无法打败,那不如就干脆诋毁好了。
盛星河压低声音,用说别人坏话的语气揭发自己:“你不知道吧?你和他的第一次,那个酒是他自己喝下去的。他知道那个酒是干什么用的,小画家告诉他了,他故意喝的!”
说到最后简直是咬牙切齿的唾弃:“他根本不是什么小白花,他心机重得很!”
嗯,心机重得很,自己就把自己卖了。
闻亦没想到当年那件事的真相居然是这样,一时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表情,目瞪口呆地看着撒酒疯的盛星河。
半晌后,他忍不住抬了抬眉毛。
盛星河还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揭自己的短揭得这么义愤填膺的,闻亦还是第一次见。
盛星河下结论:“所以,你以前喜欢的那个盛星河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闻亦:“……”
好个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打法。
牛逼啊。
闻亦轻轻吐了口白雾,外面还是太冷。别的先不说了,他扶着盛星河先进屋,待会儿去门口找到盛星河的人,让他们把醉鬼弄走。
进屋后,闻亦把盛星河放到那张红丝绒沙发上,然后去倒了一杯蜂蜜水,回来给他喝下。
等盛星河咕嘟咕嘟喝完,闻亦转身放杯子的功夫,再回头,看到盛星河站起来,对着他扑通一声跪下了。
闻亦见状心里咯噔一下,也跟着跪下。
两人面对面跪着,瞅着像是要结拜。
盛星河醉眼朦胧,语气不满:“你干什么?”
闻亦:“你干什么?”
盛星河:“我要自己跪,你给我站起来!”
闻亦无奈地站了起来,摸兜,准备掏出手机把盛星河撒酒疯的样子录下来,明天让他看,让他羞愧得以后再也不敢出现在自己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