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
男人像只凶兽,戏谑地看着密林里逃窜的可怜猎物,等他筋疲力尽,以为自己即将逃出生天时,再鬼魅似地出现在青年面前。他的獠牙咬住青年脆弱的脖颈,关知鱼感觉到血液从喉管被男人吸走,他浑身发冷,瞳孔因莫大的恐惧而僵硬。
濒死的那一刻,关知鱼猛然从梦中醒来,苍白的脸上满是冷汗。他大口地喘着气,用力地护着自己的脖颈,整个人蜷缩起来,低着头,浑身颤抖,就好像真的有人咬住了他的咽喉。
可是,他身旁却并没有人。
不知过了多久,关知鱼才从梦魇中醒过来,他抬起头,发现这空空荡荡的房间里安静漆黑,比起与世隔绝的桃源,更像一个囚牢。深色的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的,一丝光也透不进来。门锁着,屋内静悄悄的,除了他自己,没有一个人。除了他的喘息,没有一丝声音。
袁为不在,关知鱼松了一口气。
烧已经退了,浑身却还是有些乏力,身后某处有饱经蹂躏的痛感,腰腿都很酸。他浑身都赤裸着,因此强撑起力气,从床上爬起来,打开衣柜时发现,里面除了一件比一件羞耻的情趣内衣,没有别的衣物。他走到门边,发现门竟然被反锁了,打不开。
果真是不让他出去了。
关知鱼打开灯,明亮的灯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刺得关知鱼眯了一下眼,他用手掌挡住光线,好半晌才适应这亮度。随后他才发现,就在他昏睡的时候,房间已经被改造过了。袁为把任何关知鱼能用来自杀的东西,都收走了,就连桌角和墙上,都贴上了厚厚的类似海绵的东西,或许是防止他撞墙。
可真是周到。关知鱼略带嘲讽地心想。
关知鱼打小是学跳舞的,和袁为初次相识,是在一场舞蹈比赛中,他是参赛者,袁为坐在观众席上。在成为袁为的奴隶之前,他是一个舞蹈培训中心的老师。
那时袁为还挺绅士的,用了很多小心思来讨好他,表达自己想要收他为奴的诚意。袁为相貌好、家世好、技术好,又诚信,这样的优质主,关知鱼很快就被攻陷了。
关知鱼又关了灯,也没有拉窗帘,就好像黑暗能给予他安全感。他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把脸埋在胳膊里,回想当初的种种,袁为的变化起始于他想要结束契约主奴关系,并且愈渐残暴。
第11章 监禁开始
在这样的黑暗中,根本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感觉不到自己和外界,时间好像在一分一秒过去,又好像凝固了没有动。关知鱼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终于有些受不了这另人发毛的黑暗和寂静了。
袁为会在看着他么?卧室里,以前由于他的反对,是没有任何监控和录像设备的,但现在可说不准了。或许袁为装了一个夜光摄像头,此刻正在关注着他的一举一动呢?
关知鱼脑子乱乱的,长时间的沉寂让他有些焦躁,他不安地抠着手指,不知道袁为是想这样关他到多久。
黑暗逐渐无法给予关知鱼安全感了,反而像鬼魅一样包裹着关知鱼,关知鱼警惕地望着周遭的一切,就好像会有什么从角落里冲出来一样。
他慌张地打开灯。
唰,房间里又亮了。
而在这时,关知鱼听到门响的声音。是袁为?关知鱼心里一阵紧张,他偷偷地向门口看了一眼。
门被打开了,一个佣人端着饭,给关知鱼送到了桌上,搁下,瓷盘在木制桌面磕出一声清响,而后那人眼皮子也没抬,向关知鱼弯了弯腰,退出去了。
佣人像个提线木偶似的,全程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动作、言语。
以后他都要这样活吗?
这个念头梗在关知鱼的脑子里,他委屈得想哭,胳膊软软地搭在膝盖上,低下头来,可喉结动了动,他没哭出来。他甚至不敢不吃饭。
关知鱼磨磨蹭蹭地拖着哗啦啦的锁链,走到桌前,椅子上贴心地垫了个软软的垫子,坐着屁股不会痛。他面无表情,食不知味地吃完了饭。过了会儿,佣人进来将碗筷都收拾出去,依旧是耷拉着眼皮只向他鞠了躬,就走了。
一直到晚上,袁为都没有来过,第二天,袁为也没有来。关知鱼像只被遗弃的、不听话的宠物,被主人关了禁闭。寂寞在短短几十个小时内疯狂滋长,占据了关知鱼整个大脑,整个身体。
他无时不渴望着有人能进来,跟他说说话也好。可是没有。他一开始不屑于理会那些佣人,可后来也不得不用渴求的眼神望着他们,甚至主动出声。
“那个……”
得到的却只是佣人更快速地离开。
他垂头丧气地收回好不容易抬起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