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关。”这时候,袁为开口了。
袁为的声音低沉,平稳,仿佛即使是眼前的景象,也没有丝毫吓到他,惊到他,没有让他的心绪产生任何波动,虽然他的手心已经生出了薄薄的冷汗。
关知鱼本能地抖了一下,转过头盯着袁为,大逆不道地说:“尤其是你,别过来,别靠近我!”
青年单薄的身体上只穿了一层薄薄的真丝睡衣,睡衣领口滑下来,露出他身体上斑驳的痕迹。袁为目光下滑落到他锁骨上的青紫时,关知鱼僵硬的瞳孔也随之下滑,落到自己身上。而后他就像是受到了什么莫大的耻辱似的,飞快地拉起领口,捂着自己的锁骨,尖叫道:“不许看!”
勇气和愤怒开始慢慢地流失,恐惧一点点侵蚀着关知鱼的身体,他感觉到自己的腿都开始打颤了。
“你……”关知鱼喘着粗气说,“立刻放我出去。”他威胁似地把瓷片在自己动脉上划了划,“否则,我就动手了。”
“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佣人们手足无措地望着袁为。袁为似乎依旧那么镇定,他盯着关知鱼,盯着关知鱼脖子上的瓷片,那瓷片那么扎眼,瓷片划破的皮肤,仿佛是划在他的心脏上€€€€这人即使死也不愿留在他的身边。
不过,他惯于捕杀猎物,他已经敏锐地发现,小奴隶在害怕,他僵硬的目光、发抖的手指、颤栗的腿,无一不在诉说着他的恐惧。
只要恐惧,他就不用怕会把人弄丢。
袁为稍稍安下心,停顿了几秒没有说话,以给小奴隶增加更多的心理压力。
而后,他轻声道:“关关,听话,放下那东西。”
第9章 不要逼我
男人声音柔和,带着压迫感,看似是劝告,实则是命令。
服从袁为仿佛是刻进关知鱼骨子里的信念,他手一抖,差点就听从了。他努力睁大眼睛,想要把眼泪逼回去,可是失败了,眼泪越蓄越多,并迅速流了下来,在他脸上留下两道泪痕,泪珠挂在他消瘦的下巴上,惹人怜爱极了。
“关关。”袁为又叫了一遍,并且向关知鱼走近了一步。
关知鱼本能地退了一步,摇头道:“别过来……我叫你别过来!”
袁为不着痕迹地冲身旁的保镖使了个眼色,保镖心领神会地点头。
袁为耐心道:“不要弄伤了自己,我会心疼的。”
“你看那瓷片好锋利,一个不小心就会出大问题。乖,把它放下来,好不好,放下来。”
男人的语气带着诱哄的意味,关知鱼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又退了一步,却退到了床边,然后跌坐到床上。
“不……不,你放我出去,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对我……袁为……”关知鱼捂着脸哭道。
刹那间,保镖猛然冲了上来,关知鱼瞬间睁大眼,拿着瓷片在自己颈侧划了一下,不过划到一半,他的手就被保镖握住了。而后保镖狠狠一捏,瓷片“啪”地落了地。
保镖手一翻,将关知鱼的手按到了背后。
局势已定。
一丝鲜血从脖子上流下来,被划破的皮肤有轻微的刺痛感,却远不足以要了他的命。关知鱼挣扎了一下,完全挣扎不动,他抬起苍白的脸看向袁为,眼泪又流了下来。
“你不能……”关知鱼动了动嘴唇,声音干涩。
袁为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悬着的心总算放下来,他上前几步,从保镖手中接过关知鱼的手,甚是轻柔地给关知鱼揉着他的手腕。那里已经被捏得青了。
袁为替关知鱼擦掉脸上的泪,轻轻地接道:“我可以,关关。”
保镖和佣人知趣地离开了房间,并贴心地替两人拉上门。屋里一下子只剩下关知鱼和袁为两个人。
关知鱼悲哀地发现,自己这番挣扎抗议,就好像一个笑话,一场闹剧,根本不能给袁为带来什么困扰。这个男人可以轻易地摧毁他所有反抗。